你還好嗎？陸仁甲問。
沒事。方旭說，但聲音有些恍惚，就是有點暈。頭有點沉。
方旭走回人群，但走路的時候差點絆了一下，身體晃了晃才站穩。
沈溯注意到方旭的眼神開始渙散了，那種渙散不是疲勞導致的，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像是認知在鬆動。
我們得商量一下。沈溯回頭對團隊說。
幾個人聚到大廳角落。
情況很明確，沈溯說，72小時內必須湊夠100積分，否則死。但存款有損耗，存太多會導致自我認知崩潰。這是個陷阱。
那怎麼辦？陸仁甲問。
保守策略。林薇說，每人存一段非核心情感記憶，拿到100積分就夠了。不多存，避免風險。安全第一。
但如果積分不夠呢？萬一規則變了呢？蘇沐問。
100積分剛好夠線。林薇說，不多不少。
我有不同的看法。韓教授突然開口。
韓教授五十五歲，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大學教授。但沈溯知道，韓教授是認知科學領域的權威，對記憶和意識的理解遠超常人。韓教授一直在旁邊安靜地觀察，現在終於開口了。
這個銀行在撒謊。韓教授說。
所有人都看向韓教授。
損耗。韓教授說，百分之五的損耗，聽起來不多。但這個銀行有35個玩家，每個人都會存記憶，每次存取都有損耗。這些損耗加起來，就是巨量的記憶碎片。
然後呢？陸仁甲問。
然後這些記憶碎片去哪了？韓教授說，被丟棄了？不。這個銀行在收集這些碎片。它在萃取人類意識的精華。
沈溯看向韓教授，你是說，銀行靠損耗收集記憶純度？
韓教授說，每次存取，最純粹、最核心的記憶片段會被剝離出來，留在銀行裡。剩下的才是。這個銀行不是在提供服務，它是在 harvesting。
收割。蘇沐說。
韓教授說。
沈溯沉默了幾秒，所以我們的策略是什麼？
每人存一段非核心情感記憶。林薇說，同時，白秋去掃描大廳，看看能不能找到記憶被篡改的痕跡。編號七去打聽底層結構，看看有沒有通往地下的通道。蘇沐去接觸那個女人，搞清楚她的情況。
你呢？陸仁甲問沈溯。
我去存款。沈溯說，但我想知道，提取器內部到底是什麼結構。
團隊散開，各自行動。
沈溯走向提取椅，坐下，戴上金屬環。金屬環冰涼，貼在頭皮上有一種輕微的電流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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