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溯把這些念頭壓下去，腦子重新轉起來。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學校就在前面，清道夫已經布了局，亞當還在地下室等著。
沈溯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五個人。蘇沐的表情很冷靜，但拳頭攥著，指節發白。白秋閉著眼在感知周圍，眉頭微皺，像在聽什麼聲音。楚狂一臉陰沉，手不自覺地往武器上摸，摸了個空才想起不能動武。陸仁甲的臉還白著，但咬著牙在跟，沒掉隊。林薇走在最後，目光一直在掃兩側的建築和巷道，像在找可能的埋伏。
這幾個人是沈溯在這個遊戲裡最信任的人。不是因為他們最強，是因為他們在該怕的時候會怕，但怕了還是會往前走。
到了學校之後，沈溯低聲說，先不要分頭行動。清道夫有三個人，我們有六個，但我們不能動手，他們也不能直接動手。這是一場比腦子的局，誰先犯錯誰死。
到了學校之後，一切看我眼色。沈溯低聲說，不要自作主張，不要單獨行動。清道夫在暗我們在明，他們佔了先手，我們只能見招拆招。
五個人點頭。
學校的鐵柵欄門已經能看到了。保安亭裡坐著保安，操場上有孩子在做操。陽光很好，廣播裡放著運動員進行曲，一切看起來都那麼正常。
沈溯邊走邊觀察校門的進出規則。家長送孩子到校門口就停了，只有孩子能進。老師進出刷工牌。陌生人靠近會被保安攔住問話。沒有身份證，沒有工牌，連都不被承認，硬闖等於自尋死路。
先別急著靠近。沈溯帶著五個人在街對面的樹影裡停下，看看再說。
沈溯靠在樹幹上，目光掃過校門。沈溯注意到一個之前在遠處沒看清的細節，所有孩子進校門時都會對保安微笑。不是小孩子那種天真爛漫的笑，是一模一樣的弧度，嘴角上揚角度、露出的牙齒數、眼睛眯起的程度，全部一樣。像校準過的。
沈溯又看了幾個，確認了。那不是習慣，是程式。笑容是一種身份驗證，保安識別笑容確認是本校學生，然後放行。
那個笑是驗證程式。沈溯低聲說，但我們體型不對，硬笑混不過去。得找別的路子。
什麼路子？陸仁甲問。
沈溯沒回答，因為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女孩從校門裡跑出來追蝴蝶。
蝴蝶飛過馬路，小女孩追過來差點撞到沈溯。沈溯側身讓開，小女孩停下來仰頭看他。
藍色的光環在瞳孔深處轉了一下。
你不是這裡的人。小女孩說。
沈溯蹲下來，沒有急著回話。沈溯在觀察小女孩的微表情，看這是不是清道夫設的又一個圈套。但小女孩的臉上只有好奇，那種小孩子看到新鮮事物時毫不掩飾的好奇。
對，我不是。沈溯說。
你是來找亞當的？
沈溯心裡一動，但臉上沒有表露。這個小女孩知道亞當，而且主動提了出來。如果這是清道夫的圈套，那他們對沈溯的瞭解比預想的更深。但如果不是，那這個小女孩就是通往亞當的關鍵。
你認識亞當地？沈溯反問。
亞當說會有人來找他。小女孩抱著雙手，像在背課文，亞當說不要跟陌生人說話。
亞當說得對。沈溯點頭，但我不是來傷害他的。
小女孩盯著沈溯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玻璃彈珠，蹲下來放在沈溯腳邊。
亞當說，給我彈珠的人不是壞人。
沈溯撿起彈珠，藍色光紋在掌心緩緩轉動。
沈溯抬頭看向校門。保安的目光掃了過來，落在彈珠上，藍色的光在保安眼底閃了一下，然後移開了。
。了開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