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殯儀館夜班,我靠屍語破案》第178章 紙紮鋪起火(2)

作者:愛吃香脆大蝦的裴風來·1個月前

消防員接管內攻後,另一名證物員才在水幕掩護下用長夾取出金屬片。圓片直徑五釐米,正面為白燈和短穗圖案,背面鉚著斷裂別針。紅黑細線穿過上沿小孔,末端已燒焦。

老何隔著透明袋看見它,臉色變了。

“先別刷。”他說。

他沒有解釋。

火場外的損失正在增加。

後庫三排舊紙樣燒掉兩排,啟明文展來料簿只搶出焦溼封皮。紙模本體安全留在市局,但與它對應的紙漿批次、切紙順序和部分舊客賬遭到破壞。鐵匣內的母紙邊緣被熱氣捲起,中央缺口仍完整,斷口未被火燒到。

母紙背面壓著一張薄底頁。

技術員沒有在巷口開啟母紙,只隔著透明耐熱袋拍下中央缺口。市局物證室同步調出杜小川臉模邊緣三維圖,兩處左下頜折口、額頭剪線轉角和鼻側短裂能夠連續拼接。正式斷口鑑定仍要進實驗室,現場影像已經證明鐵匣裡的並非普通庫存紙。

臉模本體沒有回到火場,也沒有因救援受損。宋硯和老何搶出的,是能證明那張臉從哪張原紙上剪下、又由誰分開封存的母紙與底頁。

底頁只有四個窄壓槽,前三個短,最後一個長。紙面另有半枚殯儀接運站庫章和一個被煙燻黑的櫃字偏旁。具體數字缺失,不能補成永安七櫃。

林桂蘭坐進救護車後才肯鬆開手。她掌心燙出兩片水泡,肩頭只有表層灼傷。

老何坐在車門外,袖口被火燎出一排小洞。他沒有勸林桂蘭,也沒有問鐵匣裡還有什麼,只把那截焦黑封繩的照片放大,看了三次。每次看到末尾長結,他都將螢幕按滅。

“為什麼現在才說母紙?”陸明棠問。

“宋師傅讓我臉模和母紙分開放。”她說,“一個被搶,還有一個能證明臉是從哪張紙上剪下來的。”

“你沒告訴警方,也沒告訴保護組。”

“我怕你們把宋師傅也寫成做臉的人。”

這是一套能解釋隱瞞的說法,不能自動證明她只為保護宋建國。陸明棠讓人固定她跑回火場、指認鐵匣和此前未披露母紙的全過程,隱瞞責任另行記錄。

林桂蘭的保護手機忽然響了。

來電沒有號碼。接通後只有一段即時火場聲,背景裡能聽見同一輛消防車的倒車提示音。隨後,一個經過變聲的男聲說:“把鐵匣放回去,保護車也會燒。”

排爆員立即檢查保護車。

右後輪內側綁著一隻小塑膠瓶,瓶內為汽油與廢機油混合物,瓶口接著遙控點火絲。裝置尚未啟動,接收模組卻在通話開始時亮過一次。

第二層危險迫使所有人撤離原停車區。鐵匣、會徽和火場油樣來不及在巷口做完整初檢,只能分別裝進防火轉運箱,按三條路線送往不同地點。

撤離時,駐守警員在救護車上醒了一次。他記得趙啟明進門前先問“林桂蘭回來沒有”,聽見否定後仍往後庫潑油。這句話由受傷證人單獨陳述,需要與記錄儀原聲恢復相互核對,不能用來替代縱火畫面。

後庫起火點已被泡沫覆蓋。

周小滿遠端指導先取不會隨滅火消失的樣本。門檻磚縫裡的未燃液體、油桶把手內側、點火布條結釦和後巷工具車漏液各取兩份。油桶把手外側受熱變形,內凹處保住一小段掌紋和藍灰棉纖維。

後巷石墩也留下撞擊。

工具車右後輪跨過石墩時刮破轉向油管,一道暗紅油線從巷尾拖到北路。油裡含高比例鉬系抗磨劑和銅磨屑。啟明文展名下有一輛報廢未登出的深色工具車,去年維修單記錄使用同型號轉向油,轉向泵銅套磨損。

石墩邊還刮下一片深灰車漆。漆層由底漆、原廠灰和後補黑三層組成,後補層中混有啟明文展倉庫常用的細玻璃珠。維修店老闆確認那輛未登出工具車右後翼曾補漆,但需以車輛實物和刮片層序完成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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