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殯儀館夜班,我靠屍語破案》第185章 屋頂上的白線手套(2)

作者:愛吃香脆大蝦的裴風來·27天前

“讓路。”他說,“我帶一格底片進去。”

韓立沒有答應交換條件,只讓沿線警力保持可見距離,禁止逼停進入人群密集路段。趙啟明若要投案,可以在縣局外警戒區停車;若改變路線,路口按危險駕駛處置。

電動貨車停在縣局東側五十米。

趙啟明下車時,左手舉著一隻舊膠片筒,右手空著。兩輛警車封住前後,他沒有再跑。

他先要求記者到場。東側路口沒有記者,只有執法記錄儀和固定監控。陸明棠告訴他,投案、交物和陳述都會依法記錄,不用公開喊話換條件。

趙啟明看了看膠片筒,最終將它放在路面標線中央。排爆員確認筒內沒有引線和壓力裝置,證物員才用透明罩整體扣住。筒蓋、筒身和他握持位置分別編號,沒人當街開啟。

陸明棠隔著車門要求他把膠片筒放到地上,退後三步。

“紙臉是我讓換的。”趙啟明說,“人不是我殺的。”

這句話被執法記錄儀完整固定。

他只承認替臉安排,不承認傷害和殺人。膠片筒來源、內容及為何此時交出,都要另行核查。警方沒有用投案動作換取任何不追究承諾。

趙啟明接受搜身和傷情檢查。左上唇有一道新鮮割口,左手未戴手套,掌側粘著白線和屋頂紅粉。右手拇指根部的彎月疤與多處舊影像方向相合,身份由現場目擊、連續路線和正式證件完成,不靠疤痕單獨認定。

屋頂檢驗結果先送到縣局。

白線手套內側取得混合皮屑,主成分與趙啟明依法採集的口腔樣本相合。虎口血滴、檔案套血跡和他左上唇傷口樣本得到同一常染色體分型。

手套斷口不是刀割。白線先被銅鉤拉長,四股棉線中有三股依次斷裂,最後一股被趙啟明繼續扯開。屋頂鏡頭中的拉扯方向與纖維斷口相合,排除有人事後把一隻完整手套掛到銅鉤上製造現場。

檔案套邊緣有上下兩排壓痕。

上排左側缺一個完整受力點,鄰近兩枚壓痕間距增寬。透明塑膠受熱後仍保住牙尖刮線,方向與林桂蘭紙模紙舌上的成年人缺齒咬壓相合。

周小滿沒有用咬痕完成個體認定。

她讓兩名牙科法醫在不知道紙模來源的情況下分別標記缺位、牙弓寬度和鄰牙角度。兩份標記都把缺位放在上排左側前磨牙區,鄰牙間距誤差落在同一範圍。咬痕只能提供牙列方向,真正把屋頂接觸鎖到趙啟明的仍是新鮮血和手套內側皮屑。

她先比生物樣本。紙模舊唾液降解嚴重,只取得六個可用位點和男性標記;六個位點全部包含在趙啟明完整分型內,沒有衝突。紙模咬痕、檔案套新咬痕和趙啟明已知缺失的上排左側前磨牙又落在同一方向。

能寫的是:趙啟明接觸並咬過屋頂檔案套;舊紙模唾液與其分型方向相容,牙列缺位及間距也相容。舊樣本不足,不能只憑六個位點宣佈唯一來源。

白線手套外層還有暗房減薄液、林記屋頂灰和偽頁不可見標記。三種附著物的覆蓋順序為屋頂灰在下、標記粉居中、減薄液最後進入。手套先接觸屋頂和偽頁,隨後參與毀損。

趙啟明在臨時詢問前否認戴過手套,稱白線手套早在煙道上,自己只用鐵盒夾紙。手套內側皮屑、虎口鮮血和連續鏡頭使這套說法無法覆蓋現場。

韓立仍將誘餌毀損與十四年前殺人分開。

屋頂行為能夠證明趙啟明親自進入林記、接觸並毀壞偽頁、使用減薄液、逃跑並隱瞞手套接觸。它補強其對缺頁和舊結構的異常關注,卻不能自己證明杜小川死亡過程。

宋硯從屋頂回來時,林桂蘭已經轉入備用保護車。她沒有要求看血,也沒有問趙啟明傷得重不重,只確認那名墜瓦警員已經脫險。

救護車離開巷口時,警員從車窗抬了一下手。宋硯站在路邊回應,掌心仍有救援繩壓出的紅印。趙啟明逃開的十一秒不會從行動記錄裡刪掉,救人的選擇也不需要用抓捕結果證明對錯。

“頁呢?”她問。

“假的被毀了一半。”宋硯說,“真的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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