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修交接單在館辦掃描件裡找。
值班交接本則由老何送來。
老何進門時，手裡夾著煙，沒點。
他看見桌上的半頁紙，眼皮往下壓了一下。
韓立問他：“三年前西牆維修後，七號櫃有沒有不讓開的說法？”
老何把煙放進口袋。
“有過。”
會議室裡的人都停了手。
韓立沒有催。
老何說：“不是制度。就是口頭傳下來的，說七號櫃溫度不穩，維修後先別用。”
“誰傳？”
“值班群裡傳過，後來劉守財也說過。”
“你有沒有看見通知？”
老何搖頭。
“沒有。那時候我不管後勤，只管夜班。誰讓我不開，我就不開。”
韓立問：“你開過嗎？”
老何的手停在口袋邊。
“沒有。”
這兩個字不重。
但他手背上的青筋慢慢露出來。
韓立看著他。
“寫口述，不做事實認定。”
陸明棠寫：何姓老員工稱三年前西牆維修後曾聽聞七號櫃溫度不穩、暫不使用，來源為值班群及劉守財口頭轉告，待以記錄核驗。
老何沒坐。
他站在門邊，看著技術員翻電話記錄本。
門衛室電話記錄本很薄。
封面寫著內線來電登記。
大多數頁都是空的，只有檢查、報修和夜間接運時會寫幾筆。三年前那幾個月的頁角受潮，紙邊發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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