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門外的顧紹康家屬直播同時上線。直播標題稱警方在鍋爐房偽造宋建國調閱條,並公佈羅主任正在隔壁值班室。評論區開始刷她的舊照片和病歷,醫院法務要求中止監控、轉移羅主任。
原定方案准備等藍邊紙完全離開鐵夾,再核電話來源。公開羅主任位置後,繼續等待會把保護物件留在可預測房間。
陸明棠改了收網點。
羅主任不走外廊。醫護先用輪椅把一名穿同色外套的工作人員送出正門,保護組帶羅主任從鍋爐灰樣傳遞窗進入相鄰檢驗室。她的手機、血糖儀和定位貼留在原房間模擬訊號,門口反光沒有變化。
鍋爐房內,蔣文斌已經把藍邊紙抽出三釐米。
陸明棠下令斷開外線訊號,同時封閉南門和煤鬥側門。
蔣文斌沒有逃。他鬆開紙,雙手離開鐵櫃,按現場指令退到黃線。電話自動斷線前,男聲只說了半句:“別讓他們看見帶二卡三……”
聲音記錄到此為止。
鐵夾由周小滿原位取出。裡面沒有完整調閱底聯,只有一隻藍灰紙套和一條燒黑邊的壓力紙。藍灰紙套內側殘留白聯、藍聯兩種紙纖維,撕口與宋建國調閱條缺條邊緣方向相合,說明完整雙聯曾經夾在這裡。
紙套外側積著六年前爐灰,內側卻很乾淨。完整雙聯在鍋爐房停留時,紙套已經合攏;後來有人抽走雙聯,指腹擦開內側灰線,卻沒有破壞外層爐灰。三年前數字化掃描中的藍聯殘角仍在,說明抽走動作發生在掃描之後。
周小滿把當前紙套撕口、三年前掃描邊緣和死亡前七天調閱條殘邊疊到同一尺寸。三處缺口能連續接合:完整雙聯先夾入鍋爐櫃,三年前仍保有藍聯一角,死亡前七天才被定向抽走並帶去北路補二。
鍋爐夾層因此不是調查組臨時推出來的藏點。六年前爐灰、三年前掃描和近期撕口共同承擔了時間鏈。
壓力紙更窄,上面沒有姓名。側光恢復出兩行物件計數:帶二,卡三;接收見證一;錄音裝置另存。
壓力字沒有墨,只由上層書寫擠壓形成。字距與萬民臨轉底紙相合,右邊還保留十九C滾輪的一道藍色側影。它曾墊在五件原件登記頁下方,後來連同調閱雙聯一起進入鐵夾。壓力紙燒黑的邊緣來自舊鍋爐餘溫,紙心沒有二次高溫,排除近期燒紙仿舊。
“帶二、卡三”與許梅蘭錄音、方守義證詞、梁安照片、十九丙索引和陳卓開箱再次相合。壓力紙只證明五件原件曾與調閱雙聯進入同一鍋爐夾層,不證明宋建國看過卡面,也不證明誰後來取走完整底聯。
蔣文斌交出手機。他說電話來自顧紹康本人。
兩人半小時前透過家屬探視平臺接通。顧紹康稱鍋爐房夾層有一張能證明宋建國調走二號筆的藍底聯,要求蔣文斌借維修提前取出,事後會替他解決女兒在萬民集團供應商的欠款。蔣文斌以為拿的是顧紹康私人舊材料,沒有問為何避開警方。
平臺原始記錄顯示,呼叫端登入在顧紹康保護房平板,面部活體驗證、掌紋和房內攝像均連續。男聲音色也與顧紹康當前合法樣本相合。現階段可以確認是顧紹康指揮蔣文斌進入夾層,不需要借登出模板推定。
保護房攝像還拍到顧紹康通話前翻開一張手繪鍋爐圖。圖上沒有標題,溫度表後方卻畫著雙線方框,旁邊標“藍後、白留”。律師說明這張圖來自共同住所舊書櫃,警方依法封存原件後發現紙角帶北路松香蠟和萬民爐灰,形成地點交叉,但繪圖人仍待筆跡檢驗。
顧紹康沒有使用鄧其明那套登出工單。他繞開模板,直接找認識多年的蔣文斌,並用女兒供應商欠款施壓。兩條當前行動線的工具不同,目標都指向能把五件原件與錄音、調閱相互連線的材料。
顧紹康沒有到鍋爐房,卻把手伸到了溫度表後。
他在律師到場後承認指揮行為,解釋自己想先拿藍底聯,阻止警方把近期補出的數字二寫成宋建國原始編號。夾層位置據稱來自許梅蘭死亡前三天的告知;“帶二卡三”四字則被他解釋為六年前見過壓力紙。
陸明棠把羅主任此前陳述拆開復核。
時間:六年前等過兩趟人,舊值班表支援她在場。
地點:鍋爐房鐵櫃,煤灰鞋印和她當年胰島素冷藏記錄相合。
動作:第一人取白工作聯,第二人摸溫度表後夾層,當前雙層背板與舊刮痕支援。
結果:第二人受咳聲驚動離開,身份未證。
顧紹康當前知道夾層,能證明他掌握現場,不自動證明六年前第二個人也是他。人物嫌疑與物證分量繼續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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