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都願意做語音情境復現。保護人員用同款電話在祠堂和舊站之間說八碼組短句,線路噪聲會吞掉“別在”兩字,卻不會把“紙包”聽成“契紙”。這項復現無法證明第二句是否存在,只說明當前線路確有漏詞可能。
陸明棠沒有要求任何一方接受對方記憶。周嵐負責自己聽見和完成的動作,周啟禮負責自己記得的指令,兩份陳述並列等待物件校正。
保護端接入周啟禮。周啟禮否認說過“收養契”三碼字,只記得讓女兒取“啟禮房那包紙”。他以為包內仍是早年寄存的身份材料,沒有近期開啟過。
父女陳述出現一處客觀衝突。
周嵐把“啟禮房那包紙”理解成收養契;周啟禮只認房支紙包。誰先給紙包貼上收養契含義,當前沒有共同錄音。兩人可能出於生活經驗產生不同理解,也可能有一人隱瞞包內真實用途。
陸明棠將周嵐陳述拆開。
六點五十二接到父親電話,有通話底單。六碼分鐘到舊站,有車載定位。第二十六碼櫃取七碼十四克紙包,有彈簧秤和監控。七點零五交周放,有側門畫面。包內為鑰匙與報紙,由當前開包和重量閉合。
“父親明確說收養契”只保周嵐單方記憶,周啟禮否認,不能併入已證動作。
黃銅鑰匙成為新核查目標。
鑰匙柄沒有櫃號,七碼齒位中有兩齒被平碼磨平。第二十六碼櫃需要八碼齒,當前鑰匙開不了寄存櫃,也不屬於祠堂東櫃、賠付櫃或後山骨灰箱常用鎖。
周小滿將無名鑰匙和三碼把候選舊鎖遮號交給七碼名鎖匠。鎖匠只准做無損插入,不許轉動開鎖。第二十六碼櫃備用鎖能插入七碼成,十七碼站臺小門只能進半截,祠堂代存櫃鎖芯則全部吃入。
第二輪加入齒面顯微圖。無名鑰匙第五碼齒有向左拖痕,代存櫃鎖芯同位彈片也向左偏磨;備用鎖彈片磨向相反。七碼名鎖匠中六碼人將鑰匙歸代存櫃工具組,一人保留備用鎖可能。
工具組相合仍需實物開鎖。代存櫃當前在周祠西偏門門房,警方沒有因舊鎖試驗直接授權開櫃,先申請將鑰匙與櫃體原位核驗。
鑰匙孔內有白燈蠟、舊站黃銅粉和一粒黑色煤灰。白燈蠟在最外層,說明它近期到過周祠;黃銅粉與煤灰更早,符合長期寄存。
宋硯沒有拿鑰匙逐門試。他把無編號鑰匙、舊站櫃重量、周嵐路線和收養契碎角列成四項,要求查寄存登記與舊鎖樣冊。
老火車站寄存處由縣供銷公司臨時管理,午夜將清退最後一批無主物。拆下的舊鎖、寄存卡和一本到期登記冊已經裝進紙箱,準備送焚燬站。離發車只剩二十七碼分鐘。
關鍵材料面臨焚燬。
陸明棠凍結這批舊站物件,限定只查第二十六碼櫃、無編號鑰匙齒形和“啟禮房”寄存記錄,不開其他無主行李。供銷公司保留其他清退流程,焚燬車先卸下三碼證物箱。
寄存登記冊顯示,“啟禮房”紙包十年前由周啟禮存入第二十六碼櫃,三年前續存一次。七碼個月前,紙包曾被一把“無名鑰匙”取出八碼分鐘,又放回原櫃。登記員沒有寫取件人,只在備註蓋半枚白燈小印。
七碼個月前的門鏡仍有低清快取。取件人穿站務灰外套、戴口罩,身高只能落一米六七碼至一米七碼五,範圍覆蓋多人。對方開櫃後沒有離站,八碼分鐘一直停在寄存隔間,紙包重量從二十一碼克變成七碼十四克。
彈簧秤曲線直接記錄調換:真契離櫃,鑰匙和報紙進入封套。取件人沒有把包帶出舊站,說明替換物和無名鑰匙當時已經在寄存隔間內。
登記員回憶有人出示周氏白燈寄存牌,牌號被口罩人收走。當前找不到牌,也不能從灰外套認出身份。
這次八碼分鐘很可能完成真契與鑰匙配重包的調換。
周嵐今晚取包只是把舊調換暴露出來。當前暖板上的真契可能由另一路長期保管人送回祠堂。
周小滿檢查無編號鑰匙。齒面磨損七碼個月以上,白燈蠟進入齒谷後又被舊站機油覆蓋一次,說明鑰匙先在祠堂沾蠟,後用於舊站某把鎖。它並非今晚臨時製作。
舊鎖樣冊中有三碼把八碼齒鎖,磨掉兩齒後可以用當前鑰匙開啟。八碼號為第二十六碼櫃備用鎖,已經換新;十七碼號來自站臺北端寄存小門;另一碼沒有編號,只寫“祠堂代存櫃”。
“祠堂代存櫃在哪兒?”韓立問。
管理員說舊站改造時移交給周氏守門人阿壽,櫃體可能仍在西偏門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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