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姝腦海飛速盤算脫身對策,表面卻不動聲色。
林芊芊舉著那本藏了不明物件的舊書,距離岑姝越來越近,那雙反向彎折的雙腳,在忽明忽暗的慘白燈光下,顯得愈發驚悚。
林芊芊還在說話,聲音飄忽得像壞掉的收音機:“岑姝......你為什麼不理我了?你說話啊......我好害怕啊......”
岑姝蹲在灰塵堆裡,內心已經把這隻鬼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怕?你怕個der!該害怕的是她好嗎!
你腳後跟朝前走得跟跳大神似的,還有臉說怕?
但本著好女不跟鬼斗的原則,她決定保持沉默。
規則裡說了看到同事倒著走路,請無視他。
就在岑姝眼睜睜看著那雙違反物理常識的腳,一步、一步,帶著一股陰溼的腐味逼近,甚至能聞到林芊芊身上那股子圖書館舊書發黴的味道時。
小鋼筆它又雙叒叕出現了。
血紅色的劇情提示浮現在半空:
【“林芊芊”反著的腳一步一步,朝著岑姝越靠越近,面前的岑姝想要跑,被她一把薅住了頭髮,竟硬生生將岑姝整個頭皮連帶臉皮撕了下來。】
岑姝:“......”
她倒吸一口涼氣。
這劇情也太血腥惡毒了吧!這年頭做鬼都講究效率了嗎?上來就撕臉皮?
“行吧,既然你想近,那我就讓你遠點兒。”
岑姝眼疾手快,抄起校對鋼筆,在那行字上龍飛鳳舞地一劃,把那個充滿惡意的“近”字,改成了充滿距離感的“遠”。
文字改動的瞬間,異變陡生。
原本正朝著岑姝這邊“蹭蹭”靠近的林芊芊,突然像是踩到了傳說中的香蕉皮,整個人猛地一頓。
緊接著,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開始向後滑行。
不是轉身走,而是保持著那副腳後跟朝前的詭異姿勢,硬生生地、順滑地、甚至帶著點兒滑稽的慣性,朝著雜物間的反方向倒退而去。
林芊芊舉著那本書,臉上的表情從陰森恐怖瞬間切換成了迷茫懵逼。
她還在努力維持著那句“我好害怕啊”的臺詞,但聲音卻因為距離的拉遠而變得飄忽不定:“岑......姝......?你......為......什......麼......越......來......越......遠......了......?”
林芊芊以一種比退堂鼓大師還專業的姿勢,嗖嗖嗖地往牆角縮去。
原本狹小的雜物間,此刻顯得格外寬敞,因為林芊芊被強制位移到了最遠的那個貨架頂上,還得保持著那個反折腳的姿勢。
林芊芊僵在貨架頂端,那雙反折的腳懸在半空,一抖一抖的。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離岑姝足足十米遠的距離,又抬頭看了看那個依舊蹲在地上、一臉淡定的女人,腦子裡那點不多的鬼生邏輯徹底崩壞了。
她張了張嘴,發出的聲音充滿了哲學思考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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