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苗站起身，抬頭往上看。
狹窄的樓梯向上延伸，燈光在拐角處變得更加昏暗。她忽然覺得頭頂的黑暗中，有什麼東西在盯著他們。
“繼續走。”陸苗壓低聲音，“小心點，別回頭。”
三人繼續走，但那股被注視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到了十樓，周誠忍不住了：“我真覺得背後有東西。”
江嶼皺眉：“別自己嚇自己。”
“不是嚇自己，是真有！”周誠猛地回頭。
樓梯拐角處的欄杆外，懸著一條慘白的腿。
腳踝纖細，皮膚蠟黃，腳趾甲烏青，就那麼突兀地懸在欄杆外面，一蕩一蕩的。
“臥槽！”周誠大吼一聲，差點從臺階上滾下去。
那條腿似乎被他的叫聲驚動了，猛地開始往下挪動，速度極快，骨骼錯位的“咔吧”聲在樓道里噼裡啪啦地響。
“跑！”陸苗一聲令下，三人瘋了一樣往樓下衝。
可他們跑得越快，頭頂那條腿就追得越緊。
周誠衝到八樓平臺時，那條腿已經懸到了他頭頂不到兩米的高度，冰冷的溼氣從上面滴落下來，砸在他的後頸上，凍得他渾身一哆嗦。
跑到七樓時，江嶼忽然拉住陸苗：“等一下，你們看。”
七樓平臺上，站著一個男人。
背對著他們，穿著一身皺巴巴的舊工裝，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腦後，地面正緩緩洇開一圈暗褐色的水漬，順著臺階縫隙蜿蜒而下。
“不、不要過去......”周誠的聲音都在抖。
陸苗咬著牙：“不能停，往下衝！”
三人硬著頭皮往下衝。
經過那個背身男人身邊時，那人緩緩轉動了脖子。
整張臉皮肉翻卷，眼球脫臼般垂在臉頰兩側，空洞的口腔裡湧出混著泥沙的腥水。
他張開嘴，發出一聲嘶啞的氣音。
“救......我......”
周誠嚇得閉著眼狂奔，一腳踩空，整個人往前撲倒，骨碌碌滾下了半層臺階，膝蓋撞在水泥地上，疼得他眼前發黑。
他還沒來得及爬起來，頭頂那條慘白長腿已經落到了他面前，細長的腳趾正對著他的臉，冰冷的溼氣噴在他鼻尖上。
“起開！”陸苗一把薅住周誠的後領，幾乎是用蠻力把他拖了起來。
三人連滾帶爬地衝下七樓，衝過六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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