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他下了結論。
岑姝從剩下的檔案裡抽了一張最乾淨的,遞到應弦面前:“喏,你試試。”
應弦看著那張紙,又看了看她:“不試。”
“試試嘛,很簡單的。”岑姝把紙塞進他手裡,然後把自己的椅子往他那邊挪了挪,湊過去,幾乎要貼著他的肩膀,“你看啊,先對摺,再這樣折一下,然後把這兩個角翻上去......”
她的手指點在那張紙上,劃出摺痕的方向。
應弦的手指修長,力道精準。
“這一下要壓平。”岑姝點了點那道摺痕。
應弦的手指按下去,紙張被壓出一道筆直的折線。
“然後翻過來,把這條邊對齊......對,就這樣。”
應弦的動作不快,但每一步都精準得過分,他低著頭,金色的瞳孔映著紙張的白色,睫毛在燈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岑姝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忍不住笑了一聲:“你這不是會疊嘛。”
岑姝靠在椅背上,抱著胳膊看他疊兔子,嘴上的“幼稚”,手裡的兔子倒是疊得挺起勁兒。
岑姝把他疊的那隻兔子拿起來,放在手心裡端詳了一下,然後在兔子的屁股上畫了一顆歪歪扭扭的小愛心。
“這隻歸我了。”她把兔子揣進兜裡。
應弦看著那個被畫上愛心的紙兔子,目光停留了半秒:“......嗯。”
樓下,陸苗一行人從一層開始往上搜,每經過一扇看起來不太對勁的門,陸苗就舉起手機拍一張照。
那些被拍到的NPC員工會暫時安靜下來,縮回門後,但過不了多久,那股被注視的冰冷感覺又會重新浮現。
“就像打地鼠。”周誠總結道,“打完一個冒出來三個。”
五樓的老先生和老太太今天似乎心情不錯,沒出來嚇人。
六樓的鬼打牆區域也安靜得像死水。七樓的診室門緊閉著,門縫裡透不出任何光。
到了八樓,林芊芊忽然拉了拉陸苗的袖子:“你看。”
走廊盡頭有一扇半開的門,門縫裡透出暖黃色的燈光,和這棟樓其他地方慘白的日光燈完全不同。
陸苗皺起眉:“那個光......”
“跟樓梯間那個一樣。”江嶼也注意到了,他推了推眼鏡,“趙磊的遺言說不要相信樓梯間的光,但沒提房間裡的。”
蘇曉縮在林芊芊身後:“要不要進去?”
陸苗猶豫了一下。
她走到那扇門前,透過門縫往裡看。
裡面是一間不大的房間,沒有桌椅,沒有檔案櫃,只有四面白牆和正中央一張矮矮的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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