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槐樹村（24）
劉嬸點了點頭。
“以前有人看過。看完之後那家人連著好幾夜都夢見井底有東西在往上爬，後來他們搬走了。”
岑姝把這條資訊默默存了進去，但她沒有立刻追問更多。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晨光已經徹底亮起來了，今天是個晴天，這個副本里第一個真正的晴天，陽光落在地面上拉出了清晰的人影。
她在磚樓裡待了這麼多天，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影子清楚地印在地上。
“我們走吧。”她說，“先回磚樓那邊，收拾一下東西。今天白天應該不會再出大事了。”
五個人從老會計那棟房子裡出來的時候，晨光正一寸一寸地漫過村道。劉嬸和小花站在門口目送他們。
小花衝岑姝的方向揮了揮手，岑姝也揮了一下手，然後轉身沿著村道往南走。
上午的村子恢復了那種表面正常的樣子，偶爾有村民蹲在門口擇菜或者挑水經過，跟第一天進村時看到的景象一樣，像是昨晚追著他們跑了半夜的那群人跟眼前這些人是兩撥，互不相干。
磚樓裡被撞散的東西還散落在地上。
趙霜把值班室裡能用上的東西整理了一下，半壺水、幾塊壓縮餅乾、一把手電筒，電池還剩大半，她把鋼管擦乾淨了放在手邊。
岑姝坐在一樓大廳的臺階上曬著太陽，低頭擺弄手機。
她把劉嬸說的那些資訊整理了一遍：槐樹、紅衣服、陶碗、枯井、轉化名單、周秀的死因。
把這些碎片拼在一起之後，整件事的輪廓已經清晰了大半。周秀被人勒死掛在槐樹上，死後埋在樹底下，那件紅衣服是鎮物。
鎮物今年被劉嬸移到了新的位置，但鎮物移動的過程中，有一截主根暴露了。
從井底看下去能看到那截主根的眼睛，那個眼睛是周秀意識的核心節點。
只要把那截主根截斷，周秀的意識就會中斷，那些被樹根觸發的村民就會恢復正常，截斷主根需要下井。
她把思路理了一遍之後站起來，走到趙霜旁邊：“今晚我要下井。”
趙霜擦鋼管的手停了一下：“你一個人？”
“你跟我一起。”
趙霜看了她一眼，把鋼管放下，站起來：“行。”
白天漫長而平靜，岑姝和趙霜去枯井旁邊踩了兩次點，第一次是上午，井沿的石板還在，周圍長著半人高的荒草，第二次是下午，石板邊緣被人動過了，露出來一條極窄的縫隙，從縫隙裡能聽到井底深處傳來那種悶悶的水聲，比第一天更清晰了。
傍晚的時候，岑姝回到磚樓跟其他人碰頭。
陳衛國的肩膀已經不怎麼滲血了，林遠的腳踝消了腫，孫小滿正靠著牆發呆，他們聽完岑姝的計劃之後沉默了一會兒。
“那截主根切斷之後，周秀會怎麼樣？”林遠問。
“她的意識會斷。”岑姝說，“那些村民也會停下來，轉化名單上那些“待轉化”的人會恢復到正常狀態。”
“她本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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