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日復一日,不見絲毫懈怠,這樣枯燥的生活看得令狐沖咂舌,他是個活潑的性子,最喜歡熱鬧,每日練功總是一到時辰便忙不迭地去尋嶽靈珊,帶著嶽靈珊四處玩耍,如李昭昭這般,一整日都在練功,他是堅持不住的。
只是很快,令狐沖沒有了玩耍的心情,又一月後,嶽不群考教兩位弟子,令李昭昭和令狐沖比試,無論令狐沖使出何種招式,均被李昭昭一劍破之。
令狐沖直接破大防,他自認練武也十分認真,每日練足了時辰,加之他年歲比李昭昭大,身量力氣比之對方也更大,令狐沖想過自己會輸,確沒有想過會輸得這般不好看。
在他的設想中,他會用出自己所學,苦鬥一番,最後再敗於大師姐的手下。
卻不曾想,不過一招,就這麼輸了,完全被碾壓,若是李昭昭想,甚至可以一招要了他的性命。
輸得這般慘烈,令狐沖著實不能接受。
“昭兒做得很好,只是要勞逸結合,莫要累著自己。”嶽不群向來嚴厲,可他對李昭昭卻溫和無比,多有偏愛,甚至因為冬日寒涼,李昭昭內力低微,唯恐其難以抵禦這寒涼之氣,不許李昭昭自己漿洗衣物,李昭昭的衣物都是由他和甯中則二人輪流幫忙漿洗。
然而對令狐沖嶽不群便沒有這般的好態度了,“衝兒,你可知錯?”
令狐沖握緊了手中的劍,腦袋垂得似乎都要埋到地上去了,不敢看嶽不群,“弟子知錯。”
“你天賦本就不足,每日卻不知勤學苦練,只知玩耍,從今日起,每日加練一個時辰!”
“是!”
令狐沖如今每日練武六個時辰,其實算不得偷懶,應該說是十分勤奮,但是凡事都怕對比,有李昭昭這個超級卷王在,他的勤奮也變成了偷懶。
偏生無論是當事人還是嶽不群都不覺得每天練功七個時辰是多麼不人道的事情,一天十二個時辰,除卻開來,只有五個時辰,還要包括睡覺吃飯的時間,可以說是幾乎沒有空閒的時間。
嶽不群雖然教訓了令狐沖,卻也沒有太過生氣,晚間用膳的時候還多上了一道山參燉野雞。
山參是嶽不群去挖的,華山派雖然窮,但是坐擁整個華山,這些個天材地寶,若是去尋還是能夠尋到的,而這菜則是甯中則做的。
如今天氣稍稍變暖了一些,那張嬸子便下山歸家去了,這烹飪之事便由甯中則來負責,甯中則的手藝只能用都煮熟了吃不死人來形容,平日裡的滋味就已經很一般了,遇到山參燉雞這樣的肉菜幾乎可以用災難來形容其手藝。
雞腥味甚重,山參澀中帶著些許的苦味,加之調味極差,李昭昭吃了一口就恨不得自己當場味覺失靈,但她向來繃得住,只是咬了咬牙,到底還是屏息將那一碗山參雞湯灌了下去。
而令狐沖顯然就喜形於色了一些,他一張臉立刻皺成了抹布,無需言語,光是看那張臉就知道這雞湯有多難喝了。
“啪!”嶽不群放下了筷子,手微微顫了一瞬後,很快就恢復了常態,這細微的動作除了敏銳的李昭昭無人察覺。
“習武之人,根基最是要緊。昭兒,衝兒,你二人年少氣血未固,當時常以溫補之物滋養經脈。否則元氣虧耗,日久必成沉痾,終損武道根基,雞湯滋補,不可挑嘴!”說罷,又給令狐沖盛了一碗山參雞湯,他停頓了一下,到底是沒有給李昭昭盛雞湯,只是對甯中則道,“師妹辛苦了。”
令狐沖捧著那碗雞湯,心中既酸又甜,他以為師父已經忘了自己了...自大師姐進了華山後,令狐沖明顯能夠感受到師父師孃更注重大師姐,原先落在他身上的看重與疼愛如今大半都落在了大師姐的身上。
令狐沖說是不難受是假的,如今見嶽不群只給自己盛雞湯,那些酸楚盡數散去,捧著那碗雞湯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而後再次將臉皺成一個小老頭。
甯中則見令狐沖這般表情,頓時漲紅了臉。
她出身名門,拜入華山時,正值華山鼎盛時期,那時候哪裡用她做這些活計?
後來華山落敗,她嫁給了嶽不群,開始一點點學習操持這些事務。只是她又要練武,又要照顧孩子,偶爾還要下山同嶽不群一道維護華山之名,分到這些瑣碎小事上的時間便很少了。
故而,甯中則是真的不擅長烹調。
“我改些日子再尋張嬸子學學,這湯不好喝,就莫要再喝了。”
那張嬸子做飯就很一般,甯中則還同她學,李昭昭恍然大悟,只覺得甯中則做菜難吃也不能全怪她,師父都不行,徒弟又不是這方面的天才,怎麼可能做得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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