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有神教分舵。”此時天色已然不早了,東方不敗雖依舊神情倨傲,卻不難聽出他的好意。
李昭昭搖了搖頭,“不必,我們如今尚且不好出現在外人面前,隨我來。”
李昭昭帶著東方不敗來到一座極其華麗的府邸,雕欄畫棟,精緻無比。府邸的主人姓嚴,正是如今的內閣首輔,亦是皇帝的寵臣。
藉著系統外掛,李昭昭很快就根據頭頂的名字找出了這座府邸真正的主人,那位嚴閣老。
府邸的最深處藏著一間奢華至極的屋子,寬敞明亮,哪怕是在夜晚,也被數根白燭照得恍若白日。地面以金磚鋪成,金磚為御用,哪怕是皇宮中,也非每間宮殿都能夠鋪上金磚。
金磚之上鋪設著精美的地毯,毛色柔密,繡著繁複華麗的花紋。屋內陳設俱是精巧昂貴至極,其中最引人矚目的還屬那張床。
那是一張螺鈿彩漆大拔步床,由名貴的黃花梨製成,色澤溫潤如玉,彩漆描金,螺鈿鑲嵌,還有諸多名貴寶石鑲嵌其上,流光溢彩。
拔步床上有三人,兩個約莫只有十五六歲的姑娘穿著紅色的鴛鴦戲水肚兜坐在床尾,白皙的手臂摟著嚴閣老的一隻腳,將那腳捧在胸前,皮肉緊貼,以自身溫度去暖那雙腳。
腳的主人是個髮鬚皆白的男人,雖年近花甲,臉上已佈滿了細密的皺紋,卻保養得極好,肌膚柔嫩潔白,眼睛微眯,嘴角上彎,若是不看其舉止只觀其神態,只怕會將這個男人當作寬厚的長輩。
“呼——”
夜風拂過,李昭昭小心翼翼地進了屋中,在開啟系統外掛的她眼中,這屋裡全是紅圈和半弧形標記,暗藏了數百個精巧的機關。
“嚴閣老,深夜拜訪,還請行個方便。”清冷的女聲自嚴閣老耳邊響起,他原本微眯的眼睛陡然睜開,精光四射,並不似一位年邁的老人。然而床尾的兩個婢女卻依舊好似什麼也沒有發生一般,維持著那用體溫為其暖腳的動作。
雖是朝廷中人,從未踏足過江湖,然嚴閣老見多識廣,很快就猜到了這是有人傳音入耳。
嚴閣老頓時悚然一驚,他雖不會武,卻也知曉若想傳音入耳非得有高深的內力才行。如今府中無知無覺地進了這麼一位高手,而且還是能傳音入耳的高手,向來惜命的嚴閣老頓時打起了萬分精神。
“足下深夜前來,還望給嚴某一個略盡地主之誼的機會。”
李昭昭不再隱藏身形,她向前兩步,衣袂輕飄,眨眼間便至那張拔步床前。
“咻咻咻——”五指紛彈,一道道真氣自她指尖彈出,這是天龍世界段家的一陽指,同樣都是混元屬性的內功,換了個世界後,一陽指照樣能用。
“哐當哐當!”隨著這些真氣擊中拔步床的四周,那些精密的機關就這麼在真氣之下被廢了大半,李昭昭這才鬆了一口氣,要不然這麼多紅圈圍在身邊,還真的怪嚇人的。
嚴閣老見狀,面上的笑意卻又更溫和了幾分,沒有膽怯,亦沒有惱羞成怒,他溫和寬厚得好似一位再慈愛不過的長輩。
他的目光在李昭昭眉心的硃砂痣停留了一瞬,想起四川和河南的摺子,對面前之人的來歷有了猜測,“女俠莫要見怪,且待老朽換身衣裳再好生招待女俠以及這位大俠。”
李昭昭猜不到這些老狐狸的打算,她也沒打算猜,自顧自地拿起了桌上的茶盞,倒出了一杯茶水,瞬間那茶水凝結成冰,直直向嚴閣老射去。
然而,床尾的兩個女子卻齊齊動了起來,她們的武功並不算高,只有六十多級,然而反應極快,應是在生死符到之前,以身護住嚴閣老,將嚴閣老遮得嚴嚴實實的。
嚴閣老抓住了這點空隙,對著床頭鑲嵌著黑曜石的飛龍一按,然而,無事發生,那條本該出現的密道並未出現,他無法從這拔步床逃至密道中。
“女俠真真是好功夫。”中了生死符的姑娘疼得渾身冒汗,卻說不出一句話來,她嘴巴微張,裡面卻空空如也,原來那舌頭早就被人割了去。
另一個與她面容相似的女子依舊張開手將嚴閣老護在身後,似乎完全未察覺到自己姐妹的痛苦一般。
李昭昭抿了抿唇,揮出一掌,將擋在嚴閣老身前的女子點了穴掀開,左手一揮,生死符就此打入了嚴閣老的體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