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不敗身形倏動,雙足微微一錯,身形如穿花蝴蝶般掠前兩步,右掌抬起時掌心已凝起一層淡白真氣,無視了書冊上附著的暗勁,將書冊穩穩接入手中。
“嘩啦啦——”東方不敗指尖急翻紙頁,愈看面色愈沉,他將這藍冊子與自己所持的那本《葵花寶典》一一印證,越是看越是面黑如墨。
宮中版本的《葵花寶典》,比之東方不敗所持有的要更精煉,相比之下,東方不敗手上那本,好似是一本讀後感,照抄了一部分後,加入了個人理解,偏偏寫下這讀後感之人並無前人之智,徒具形貌而失其神髓,倒是白白浪費了這麼一本好功夫。
看完了這上半冊,東方不敗大失所望,哪怕宮中的《葵花寶典》比之他所持要精妙不少,可和《歸藏訣》一比,猶有不如矣。
轎內人似已不耐,尖聲又起,“該你們了。”
李昭昭手捧《歸藏訣》,向前兩步,好似要親手將《歸藏訣》交給那轎中之人一般。
卻在十步之外被阻止了。
“阿七。”尖細的聲音再次響起。
一個高大的身影應聲自人群中而出,褐衫銀面具,叫這人與旁人看不出有絲毫的不同。他向前兩步,步履如鬼似魅,頃刻間便來到了李昭昭的身前,正欲接過那冊子。
就在這時,忽的一聲輕微的“嗶啵”響起,卻見數只火箭陡然射入院中,如流星墜地,李昭昭立刻一個迎風回浪向後回到了東方不敗的身邊。
火箭斜射而入,箭尖正中牆角青石板下的機括。只聽“咔嗒”一聲輕響,石板翻轉,幾聲“滋滋”後,隨即便是“轟——”的一聲巨響!
巨大的聲響震碎了寧靜的夜色,硝煙瀰漫,眾人皆是有高深內力者,然而從這巨響中逃脫者卻寥寥無幾,假扮成從者的呂大監身形狼狽,銀製的面具已然碎裂,面上有著細微的傷痕,衣衫更是碎成了布條。
而轎子中假扮成呂大監的張保更是整個人被氣浪掀出轎外,跌在地上咳個不停,鮮血順著嘴角溢位,染紅了前襟。他抬起頭,一雙狹長的眼睛死死盯著李昭昭,滿是怨毒。
卻見李昭昭腳下一道黑白兩色的太極圖正泛著微光,圖中陰陽魚流轉,她身後似有巍巍山巒虛影浮現,一縷縷劍氣如蠶絲般縈繞周身,將她與東方不敗嚴嚴實實裹在其中,別說碎石火藥,連發絲都沒亂半分。
玄劍化生勢*,是謂鎮山河,鎮山河八秒真神,無視任何傷害。
在這藏滿火藥的小院中,足以護住李昭昭和東方不敗兩人。
“唰——”東方不敗率先出手攻向了呂大監,他用的是葵花寶典,動作極快,夜色之中只見銀芒一點,細細的繡花針疾刺向呂大監,直刺眉心。
然而,呂大監的速度比他更快,他不閃不避,右手翹起蘭花指輕輕捻住了那繡花針,嗤笑一聲,“有些巧思,火候卻不成。”
同樣是練《葵花寶典》的太監,呂大監的聲音卻不似那張保一般尖細,雖不似一般男人的渾厚,卻清亮如山泉一般,語調帶笑,聽著便叫人心生喜悅。
東方不敗素來自傲,被人如此評價自己的功夫,臉色當即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左指再夾一枚繡花針,身形一晃便繞到呂大監身後,針風如密雨般刺向對方後心大穴。
呂大監卻仍不慌不忙,左袖輕輕一拂,數枚細針自袖中彈出,每一枚都泛著金光,竟是針灸用的細金針。
“叮!叮!叮!”數聲輕響,東方不敗那以鋼鐵所制的繡花針撞上又細又軟的金針,竟碎成數段落在地上。原來呂大監的金針看似細軟,實則蘊著剛勁,加之他內力遠勝東方不敗,鋼針自然不堪一擊。
兩人身形越轉越快,院中只餘下兩道殘影,眨眼間已拆了三十餘招。
而另一邊,李昭昭卻已收劍,張保著實不是她的對手,哪怕張保同樣修行《葵花寶典》,但是一個生太極下去,速度立減40%。
呂大監察覺到李昭昭這劍氣形成的氣場的奇異,在與東方不敗打鬥時有意避開,張保卻是避無可避,輕而易舉地叫李昭昭一劍刺穿了咽喉。
呂大監眼角餘光瞥見張保倒地,臉色終於變了。他素來自負武功,又心心念念著《歸藏訣》,才沒早早脫身。可眼下張保已死,那古怪的氣場又天克他的《葵花寶典》,再留下去便是死路!
他虛晃一招逼退東方不敗,轉身便要翻牆而逃。
李昭昭的動作卻比他更快,一個躡雲拉近近20尺的距離,對著呂大監便是一個七星拱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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