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尋歡緩緩起身,拂去手上的塵雪,“在下李尋歡。”
李尋歡風度翩翩,雖然不是泡麵頭,但他的確是個美男,不曾因為陳昭昭和阿飛年幼就有半點的薄待,反而禮數週全地請兩人進了屋,洗了手,親自為兩人斟茶,儼然將兩人當作大人來對待。
“他這病,我只能治一半。”
鐵傳甲剛擺上了點心,聞言頓時急了,“還請陳大夫明示,這另一半該如何治?”
在去請陳昭昭之前,鐵傳甲就從許多不同的人嘴裡聽見過陳昭昭的傳聞,他對陳昭昭寄予厚望,只求陳昭昭能治好李尋歡,讓李尋歡少受些罪。
因為聽得太多了,所以在見到陳昭昭是個年幼的孩童時,他哪怕心中驚訝,卻依舊不減期待,不曾想陳昭昭說只能醫一半。
“心病還需心藥醫,我非其心藥,自然是解不開剩下的那一半心病。”
鐵傳甲不說話了,他知道自家少爺的心病是什麼。
李尋歡的眼底滑過一絲痛苦,他也知道自己的心藥是什麼,但是那是他一輩子都不能觸碰的地方,他不能再對不起他們了。
第100章 北天藥宗10:當年始末
李尋歡的病並不難治,他是習武之人,身體極好,而且他很有錢,根本就不用找什麼平替藥材,可以直接用貴价的。
然而.....
“最好每三日便針灸一次,藥每日兩碗,服藥期間須戒酒——”
陳昭昭的話未說完,李尋歡便幽幽嘆氣一聲,“有勞陳大夫,只是這病若是藥忌酒,那便不治了。”
陳昭昭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她不可置信地確認道,“你是說,如果你這病耽誤你喝酒的話,你就不治了,是這個意思嗎?”
李尋歡頷首,清俊的面容上帶著些許的愁苦。
陳昭昭只覺得難評,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毛病,但她如今是大夫,所以她盡職地勸道,“你可知曉,再小的病拖下去都是會死人的。”
李尋歡不以為意,“生死小事耳,不可耽誤喝酒。”他說著臉上浮現出了些許的歉意,“如此冰天雪地,耽擱陳大夫了,實在是對不住。”
陳昭昭:.....
“你在找死。”
她算是看出來了,面前這人其實一點也不想活了。
“生死有命,順其自然罷了。”李尋歡微微一笑,一雙眼睛哀傷而溫柔。就皮相而言,李尋歡實在是極富魅力。
“少爺。”鐵傳甲的眼裡滿是止不住的心疼,他欲說些什麼,卻在看到李尋歡那雙帶笑的眼睛後只能不甘地閉上了嘴巴。
陳昭昭抿了抿唇,在起身就走還是留下來之間猶豫了好一會兒,想起了掌門和長老們的教導,她到底是沒有選擇拂袖離開。因為她現在是個大夫,而李尋歡是個生病了的人,不僅僅是生理,還有心理,他很早就生病了,只是從未有人發現過,包括他自己。
“李尋彥,你和我來一下。”
“李尋彥”的名字一齣,李尋歡和鐵傳甲雙雙愣住了,瞪大了眼睛,這是李尋歡那已經逝世多年的兄長的名字。
鐵傳甲渾身戒備,護衛在李尋歡身前,他此刻只覺得這怕是一場陰謀,否則一個關外的年幼的孩子,是如何得知李家大公子的姓名?
“翁天傑,你也跟著過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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