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想想日後的麻煩,狄飛驚的頭就開始疼了。
雖說這樣的事情不會立刻發生,六分半堂也會有相應的應對,但即便不是朝中官員,只是江湖幫派,狄飛驚依舊再清楚不過那些官員借題發揮的能力。
當六分半堂成了靶子,六分半堂怎麼做就已經不重要了。
屆時,無論六分半堂送出多少錢都起不了作用。
狄飛驚還未走,金風細雨樓的輕輦便至。
蘇夢枕與楊無邪從輕輦上下車,兩人打了一個照面,並未寒暄。
蘇夢枕微微一笑,對著狄飛驚輕輕頷首,便是打了招呼。
狄飛驚做不了頷首這樣的動作,他的頸骨已斷,腦袋是垂著的,他應當回應蘇夢枕,所以他只能笑,可如今的狄飛驚並沒有笑的心思。
他的思緒已經被那些麻煩纏繞住打成了結。
但他不得不笑,六分半堂不能連最後的風度也沒有。
所以狄飛驚笑了,狄飛驚笑得極美,他本身就是個美人。
蘇夢枕笑得更燦爛了。
狄飛驚悚然一驚,他發現自己中了蘇夢枕的計了。
“那雷損長什麼模樣?”趙佶向來是不關注這些江湖門派的,但是因為昨日雷損字醜被退拜帖一事傳得沸沸揚揚,作為小甜水巷的常客的他自然也聽到了,不免對此新奇。
聽說六分半堂的人再次來拜訪,來的還是個字寫得極好的,頓時就起了興致,便帶著人來看看那六分半堂字寫得極好的人是誰。
卻看見了狄飛驚那燦然一笑,頓時就痴了。
米有橋見狀,目光閃了閃。
他曾經是個不折不扣的男人,但是他長得太好了,先帝喜其容貌,所以他被擄進宮中,成了一個太監。
而如今,趙佶看上了狄飛驚的容貌。
“林姑娘曾言,人如其字,雷損之字,奇醜無比,不忍見之。”
趙佶作為一個實打實的昏君,聞言不由感慨道,“這樣的鄙夫如何能凌駕於如此英才美玉之上?待林姑娘待完客,我定要看看這人的字,對了,他叫什麼名字?”
米有橋眼中的光芒明明滅滅,他緩緩露出了一個笑容,“聽聞名喚狄飛驚。狄大將軍的狄,驚飛遠映碧山去的飛與驚。*”
“有美一人,飛度銀漢,驚夢一闋。”趙佶低吟道,他的目光黏在了狄飛驚姣好的面容上,直到對方離去,這才戀戀不捨地收回自己的目光,“就是高了些。”
趙佶愛玩,奇花異石,詩詞書畫,孌童美婢,他都愛狎玩,他本就是個荒淫無度的皇帝。
米有橋滿臉堆笑,“男子不似女子,高一些自有其味道。”
米有橋自己經歷過的事,哪裡願意別人能夠逃脫?狄飛驚可以,為何當年的他不行?他見不得狄飛驚好運。
趙佶若有所思,他的確不愛個高的女子,但若是男子,身材高挑者似乎的確別有味道。
昭陽小院中,蘇夢枕終於見到了那位林大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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