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有了發傳單一事。
趙佶是個好工具人,京城的水很渾,搭上這麼一條線除了為了蝴蝶靖康之恥,也為了能夠從各方勢力的混戰中保全自己,藉著趙佶的名頭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如同林昭昭所預料,趙佶上鉤了。
趙佶來的時候,林昭昭正在雕刻花鳥蟲草,木偶戲需要的東西很多,林昭昭並未都帶過來,所以到了昭陽小院,她便開始雕刻。
趙佶一入屋,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林昭昭所吸引,他幾乎要沉溺在那雙幽紫色的眼睛中——直到林昭昭向他走來。
林昭昭穿的繡花鞋鞋底約莫有兩釐米厚,也就是說她有一米八那麼高,而趙佶,他穿鞋只有一米七三,加上髮髻和頭飾,看起來就是趙佶在林昭昭身邊“嬌小可人”。
趙佶愛美人不假,面前的美人更是冠絕天下,可他真的不是很能接受對方比自己要高大半個頭。
古往今來,無論什麼時候,男人都是在意自己的身高的,趙佶作為皇帝尤甚,他沒法接受自己在一個絕世美人身邊顯得嬌小可人,哪怕對方再美,趙佶都接受不了。
趙佶目光游移,不由落在了林昭昭身側的桌上,那裡擺著一堆木雕。
“班主,這位是趙郎君,是醉杏樓薰香閣白牡丹姑娘的好友,見了您所繪的客單上的字畫,非要來見見您哩。”說話的是去醉杏樓發傳單的藍衣姑娘,名杏芳,原先是這紅芳院的姑娘,因著年紀大了,差點被趕出紅芳院,多虧了林昭昭買下紅芳院,她才沒有被趕出去。
“在下林昭昭,是昭陽戲班的班主,不知趙郎君有何事?”林昭昭的演技已然比初次穿越時好上了不少,雖說依舊面無表情,但不會引人懷疑。
趙佶作為皇帝,奉承其者數不勝數,卻不因林昭昭的態度而氣惱,於他而言,有才之人,恃才傲物,再是正常不過,尤其是這還是一位才女,一位擁有絕世容顏的才女。
“未曾想這樣的字畫竟出自林班主之手,觀這字畫,不似女子所作。”
“可有人規定女子當作何種字畫?”
趙佶被懟了一句,不怒反笑道,“是極是極,應是如此!”
趙佶這人,是有些個所謂的藝術家氣質在身上的,所謂的藝術家氣質就是要叛逆,要與眾不同,與凡人相同那還能叫藝術家嗎?
必然不能!
他能將米芾引為知己,說出“俊人不可以禮法拘束”這樣的話,又怎麼會在意不知他身份的林昭昭的這點不客氣?
“你既是為我的字畫而來,想來你應當懂字畫,且寫兩個字來。”
一直跟在趙佶身邊的青面男人頓時白眉一豎,一句放肆幾乎要脫口而出,可他太過了解他伺候的這位主子,他瞟了一眼林昭昭的臉,硬生生將那聲呵斥吞了下去。
趙佶的確沒有覺得被冒犯,他樂顛顛地應道,“甚好,見班主之字,吾心甚喜,理應揮墨縱筆,一展心中之喜。”
“杏芳,去取筆墨而來,再端一盆水來為趙郎君淨手,用那瓶荷花香露。”
“是。”
杏芳應下後,趙佶身邊的米有橋便立刻動了起來,他笑道,“杏芳姑娘一人哪裡拿得動這麼多的東西,這等粗活便讓我來吧。”
杏芳也不推辭,笑盈盈地問了米有橋的名字,又謝過他。
不一會兒,兩人端來了一個銀盆,杏芳取下一瓶荷花香露倒入其中,米有橋服侍趙佶淨手。
杏芳將筆墨紙硯一一鋪上後,趙佶看著這桌上的文房四寶,讚歎不已,“班主這四寶不知從何處所得,竟比宮....我家中亦不差,甚至隱隱勝過一籌。”
“我自己所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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