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抓不到那個“臥底”,他便越是緊張多疑。
在這個過程中他會不自覺地受到關昭弟的影響,無限放大關昭弟對他的威脅,哪怕關昭弟不在京中,依舊能夠利用雷損的性子將其變成一隻驚弓之鳥。
雷損自然是明白關昭弟的算計,但這種基於他人性弱點的算計雷損完全避無可避。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哪怕是知道算計依舊沒法放心,沒法不去懷疑。
尤其是在迷天盟中的關七失蹤後,雷損的惶恐不安與忐忑齊齊爆發出來。
關昭弟的心計,關七的武功,兩者相和時,威力是巨大的。當年雷損能夠算計兩人不過是因為藉著婚姻隔開了兩人,又用溫小白算計了關七,藉著關昭弟的那點信任算計了關昭弟。
可如今關昭弟已然看清了他的真面目,而關七固然心心念念溫小白,卻也一直都聽關昭弟這個妹妹的話。
當年的迷天盟是那麼地令人畏懼,便是因為關昭弟一直都與關七在一起。雷損能夠接任六分半堂,帶著六分半堂取代迷天盟,縱然有他能力卓絕之故,但關昭弟最初的幫扶亦是功不可沒。
這樣的兩個人成了雷損如今的敵人,雷損如何能夠不心驚?
如果說關昭弟的入京帶來是的江湖上的風雲,那麼另一個人的入京便是掀起了朝廷上的波瀾。
為了招攬方巨俠,趙佶一直想給方巨俠授爵,因為林昭昭這隻蝴蝶,趙佶想要授爵的心思越發堅定,如果說在見到林昭昭前趙佶授爵是為了拉攏方巨俠,那麼到了現在,他授爵更多的是出於一種“養豬”的心態。
很顯然,趙佶已然會自己培養耗材了。
諸葛正我一時半會兒不好動,除了因為他武功極高外,還因為他如今身上的擔子極重,趙佶還指望他積累功德,處理政事,以便以後伐遼攻金,抓兩國皇室當耗材。
因此趙佶便盯上了方巨俠這個在民間本身就有偌大名望之人。
在利用身份之便,用“救駕之功”殺了不少人後,趙佶已經認識到了自己這個身份殺人的便利,便打算為方巨俠授爵之後養一養,就對方巨俠出手。
奈何方巨俠不慕名利,拒不受爵。
實在是這些年趙佶說得多了,其妻桑小娥唯恐他皇室得罪徹底,又從民間聽聞了皇帝抗金抗遼的決心,便提出了讓方應看入京代方巨俠受爵的法子。
江湖中主戰派頗多,但凡是有點個雄心壯志想要揚名之人,皆在此時入京,欲在與遼國金國的對戰中名揚天下。
方應看自然是有野心之人,桑小娥也看出了這一點,這才有此安排。
而方應看一入京便憑著方巨俠義子的身份混得風生水起,趙佶將他封為了神通侯,大有通吃大小方的架勢,準備先將方應看養起來後,再用他來煉丹。
等方應看出了事,方巨俠這個義父又豈會繼續在外遊山玩水,定然會入京,那時,只要操作得當,方巨俠未必不能成為盤中之餐。
帶著養豬的心態,趙佶對方應看多有寵愛。
方應看並不知曉趙佶真正的心思,他將趙佶的這份寵愛誤以為對方巨俠的拉攏。他藉著這份寵愛攪弄風雨,打算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他甚至將橄欖枝拋向了米有橋。
若是按照原本的走向,米有橋應當成為方應看勢力中的一員,兩人勾結建立“有橋集團”,覆蓋商賈江湖操控經濟。
奈何米有橋如今也是“煉丹”的愛好者一枚,他看方應看的眼神,同趙佶的一模一樣。
趙佶沒有節操,米有橋的節操亦高不到哪裡去。
在方應看多次示好後,米有橋從善如流與方應看交好。方應看以為是自己的謀劃成功了,卻不知這本就是米有橋的計劃——米有橋亦打算藉著方應看引出方巨俠。
所謂的交好不過是方便米有橋近距離地監視方應看,日後更加便利地利用方應看。
方應看雖心機深沉,但著實想不到趙佶和米有橋的喪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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