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生不僅僅有豪傑、英雄、梟雄.....那些名震天下的人,更多的是平凡且普通的人類,他們的武功並不高超,他們的技藝並不卓絕,他們的才學也並不燦爛,他們是被那些站在頂端的大人物們看不到的小人物。
在那些所謂的豪傑的眼中,他們是這樣的渺小,渺小到他們的情都不是情。
他們的快樂,他們的痛苦,他們的感激,他們的仇恨,都是那麼的不值一提。那些心中裝著豪情霸業的人是沒有辦法去關注這些蟲蟻一般的普通人。
今日之前,元十三限也是看不見的,他不屑看見。
在元十三限的眼中,他就是這個天底下最倒黴,最傷心,最痛苦之人,他的痛苦他的仇恨似乎都要高人一等。
但是在今日之後,他會發現,原來他以為天底下最絕望最痛苦的事情其實與別人沒有什麼兩樣。
他看到了許多的東西。
春日的花,夏日的樹,秋日的果,冬日的雪。山川與河流,天空與大海。
他看到了許多的人。
看到了孩童、少年、青年、老人。
他還看到了許多的情。
親情、友情....以及愛情。
世界盛大,於元十三限而言,巨大的痛苦,那也只是屬於他一個人的痛苦,在這更遼闊的世界中,他變得渺小。無數人向他走來,無數的情湧向了他,他不過滄海一粟,在巨大的世界中,他無法再悲傷絕望。
一個無法悲傷絕望之人,又如何用出能夠傷人之心的傷心小箭呢?
元十三限沒辦法再用出傷心小箭了。
他失去了他引以為傲的絕技。
元十三限想要痛苦,他不想失去傷心小箭,所以他拼命地去想智小鏡,去想諸葛正我,這兩個承載著他最極致的愛與痛之人。
可是他卻有些想不起那些令他傷心的痛了,他想起了智小鏡初見時的笑容,想起了與諸葛正我一起練武的歲月,不分寒暑勤學苦練,後來他們長大了,一起並肩作戰,快意江湖,一起在長街械鬥,在酒肆豪飲。
幽紫色的絲線順著髮絲鑽入了元十三限的腦袋,影響著元十三的思緒,那些線的另一端纏繞在了林昭昭的手上,她十指輕撥,操縱著那些絲線,也操縱著元十三限愛恨。
皎潔的月亮從黑雲中踱步而出,再次將溫柔的月光灑下了大地。
一切似乎都是這樣的靜謐美好,那彷彿沉溺在龐大的情網之中的男人卻在這時候射出了一箭。
他的動作極快,箭矢搭在了弩上卻消失了,因為弩的主人那詭異的能力,箭矢消失了,成了一支透明之箭。
看不見,聽不著,亦感受不到。
明明離弦之時是那樣的爆裂,但是這支透明之箭卻沒有一點的動靜,不曾帶出絲毫的風聲,除了它的主人,沒有人會知道它在哪裡,飛到了什麼地方。
但林昭昭知道。
外掛還是那麼的偉大,有外掛在,林昭昭便能夠“看”到那支箭。
但看見並不意味著躲得開,這箭穿過了數個傀儡,依舊射向了林昭昭。承載著這支箭的紅色箭矢留在了樂師的身上,可箭還在,隨著林昭昭的閃躲,它也跟著轉彎,追著林昭昭不放,大有不射中林昭昭不罷休的架勢。
在許多作品中,常有主角和反派打著打著主角就升級了的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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