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誰,喃喃說了這麼一句。
王大嬸也想起了今日找聶昭昭算的卦象,略有波折,但有貴人相助。這個貴人原來是小昭嗎?
家長們撫著心口給自己順氣,劫後餘生的慶幸感湧上心頭,方才那個覺得聶昭昭說話不避諱的男人也忍不住抬手打了自己一個嘴巴子,“我這張爛嘴哦,等明兒我一定要去找聶姑娘好好算一算。”
一群家長都下了決心,打算明兒就找聶昭昭算一算,並且要好好給聶昭昭宣傳宣傳,拉攏更多的生意。
只是他們不曾想到,此後多年,再也沒有見過聶昭昭,只是偶爾從來往的行人嘴裡聽到了一個姓聶的神運算元的傳奇故事。
每每這時,這些人都會與有榮焉地提起江水暴漲之事,為那位神運算元之名再添幾抹神秘的色彩。
樂山大佛下,兩個孩童正順著小徑踱步。
“吃芝麻糖嗎,給你。”其中一個孩子有意找話題聊,便摸出了自己得到的芝麻糖遞給新認識的小夥伴,只是說完這話後,他忽然一愣,惹得他的小夥伴朝他看了過來。
“怎麼啦?”小夥伴看著有些呆愣的朋友,不解地問道,“是想起什麼要緊的事情了嗎?”
這孩子搖了搖頭道,“不是,今日在來此處之前,我爹帶我去鎮上吃麵,遇到一個很奇怪的人。她給了我兩顆芝麻糖,讓我一顆自己吃,一顆給剛認識的朋友。”
說到這裡,這孩子臉頰泛起淡淡的粉色,他名為聶風,是北飲狂刀聶人王的兒子,小的時候,也曾有過快樂的日子。可六歲那年,他的母親無法忍受隱居的清貧生活離家,他的父親便好似瘋了一般,對聶風不似往日那樣溫情,一直都很是嚴酷地訓練他,因此他長這麼大都沒有過朋友。
而現在面前的孩子,是他第一個真正的朋友,哪怕兩人才認識沒有多久。
聶風的朋友是南麟劍首斷帥之子,其名斷浪。
南麟劍首,北飲狂刀。斷家有祖傳寶劍火麟劍,而聶家亦有家傳寶刀雪飲刀,兩人一南一北,江湖齊名,他們是天生的對手,卻又從未真正地交過手。
這次聶人王帶著兒子聶風千里迢迢從塞北趕到嘉州,為的就是和斷帥一決高低。
如今兩人在上方打得火熱,但是聶風和斷浪則在下面聊得開心。兩人本就年紀相仿,家世相當,再加之剛才斷浪遭遇了附近的惡霸拳兇的襲擊,是聶風幫忙一起將拳兇打跑的,兩人共同經歷了這些,故而哪怕是才見面,也將對方視為了朋友。
“鎮上?我天天要測量水位,不常去鎮上。是誰說的?這般厲害?”斷浪還是個小孩,不過十一二歲的年紀,聽到這樣新奇的事情頓時起了好奇心,他拿著那顆糖左看看,右瞧瞧,最後剝開糖紙,將芝麻糖放進了嘴裡,笑道,“真甜。”
聶風也跟著剝開了糖紙,將芝麻糖放進嘴中,說起了今日和父親在鎮上遇到的事情,從對方給陌生大嬸算命時漂亮的戲法說到自己偷看被發現,還說了自己差點被聶人王打時對方那奇異的身法,以及最後莫名其妙地送糖。
斷浪哪裡聽過這樣帶著奇幻色彩的事情,聽得眼睛亮閃閃的,只覺得嘴裡的糖也更甜了。
“你為什麼天天要測量水位?”聶風對小夥伴的行為不解,很是好奇地問道。
斷浪指著一處斑駁的石壁,“你瞧。”
聶風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石壁上正好刻著幾個大字,“水淹大佛膝,火燒凌雲窟”。
“傳說,只要江水暴漲到大佛的膝蓋處,凌雲窟就會燃燒起來,我斷家一直守在此處就是因為這事,爹他每天都叫我來度量水位,便也是因為這個傳說。”
聶風不解地擰起了眉頭,“可是這凌雲窟與大佛的膝蓋差不多高,如果水位暴漲,凌雲窟應該也會被淹沒啊,怎麼會著火呢?”
斷浪搖頭,誠實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爹讓我每日量水,我就量了。”
兩人正不解地看著這石壁,忽的聽到一陣巨大的轟鳴聲,循聲望去,卻見江水忽然暴漲數丈,聲勢浩蕩而嚇人。
斷浪看得目瞪口呆,“漲...漲水了,真的漲水了。”他急急忙忙拔腿就要跑,要將此事告知斷帥。
“你看!”聶風一把拉住了斷浪指著大佛頂上正在激戰的兩人,原來是聶人王和斷帥已經打到了此處,兩人交戰正酣,壓根無意顧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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