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刀皇信奉的是無論如何,贏最重要,所以,趁對方不重視,要對方的命!
他的這一招,是拼盡一切的一刀,是第二刀皇驕傲的一招,他相信這一招即便是殺不死聶昭昭,也一定會讓聶昭昭不好受。
可誰曾想,聶昭昭竟然就這樣不閃不躲,正面迎上了這一招,還那麼的輕鬆,完全不將他放在心上。
第二刀皇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聶昭昭將自己的刀化解,他再也沒有辦法忽視聶昭昭的話。
“虛無”、“平庸”、“懦弱”......
字若千鈞落在了第二刀皇的心上,將刀皇的心砸得粉碎。
第二刀皇的眼睛紅得好似要滴血一般死死地盯著聶昭昭,他整個人緊繃得像一張拉得極緊的弓弦,整個人似乎都已經到了臨界點,哪怕一片羽毛落在弓弦上,都會令弓弦斷裂。
聶昭昭想看的就是他斷裂,對於這樣的人,聶昭昭沒有半分的憐憫之心。
聶昭昭時常看到那些殺這殺那證道的人,她心裡一直都很不解,這麼放不下這一段情,那麼這完全是自己的問題啊,是自己放不下,是自己不行,這個時候不捅這個不爭氣的自己兩刀,反而跑去嚯嚯別人,這是什麼道理呢?
聶昭昭不清楚,她一直都覺得這麼放不下去對方的時候,最該做的是給自己下什麼絕情丹拔自己的情絲,要是沒有這些神奇物品,沒收自己的作案工具也是可以的啊。
人家好端端的,你殺人家幹什麼?因為自己無能,所以選擇殺無辜的人,這樣的人不懦弱,天下就沒有懦弱的人了。
“對你這樣的人拔刀,實在是有些侮辱這柄刀了。”聶昭昭還在輸出,她銳評道,“真是為這柄刀委屈,它首次見到這個世界,竟然要沾染你這樣的人的血,實在是委屈。”
聶昭昭揮刀,長刀從她手中飛出,飛旋入竹林中,又從竹林中旋返,再次回到了她的手上。
“這樣就好,在沾染你的血之前,先借竹息為它開刃,竹為高潔不屈之物,正好遮遮你的平庸之血。”
第二刀皇只覺得喉頭一腥,差點一口血吐出來,他握緊手中的“爭名”,努力吞下了那口血。
他整個人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憤怒中,他已然相信了聶昭昭的話,他覺得聶昭昭的話就是真相,他就是平庸之人,他不是刀術的天才,他註定當不了第一名。
這個“真相”讓第二刀皇憤怒不已,所以他決定殺了聶昭昭這個說出真相的人。
第二刀皇動了,憤怒成了他的燃料,他的動作是前所未有的快,完全捨棄了之前以刀氣和力量大巧若拙的攻擊方式,手中的略顯笨重的“爭名”被他舞得獵獵生風。
刀光漫天,好似一張銀網,向聶昭昭撲來。
聶昭昭面上嗤笑了一聲,好似不屑一顧,實則卻提高了警惕。
此時的第二刀皇可比之前更難對付,方才他用的是刀氣,第二刀皇走了邪路,斷情之刀並未錯,可他從未真正地斷情,真正斷情應該斷的是自己的情,反而不會去殺那個讓自己有情之人。
第二刀皇走上了邪路,所以他的刀道其實是不穩的。
他以刀氣、刀意,以自己的刀道之心來攻擊聶昭昭,這樣的刀在聶昭昭的眼裡卻是漏洞百出,只要找準了漏洞,輕輕一擊便足以。
可此時第二刀皇捨棄了那些東西,在憤怒的驅使下,以最純粹的刀術和力量與聶昭昭對戰,反而沒有了那麼多漏洞,變得更棘手了。
聶昭昭左足不動,右足往後一撤,身體後斜,精準無誤地避開了第二刀皇那鋪天蓋地的刀光,她在漫天的刀光中,精準無誤地找到了那一線的漏缺。
她手腕外翻,手中的長刀亦向外化出一個半圓,隨著她的小臂輕輕抖動,手中的長刀就好像起伏的海浪一樣抖動著。
“錚錚錚錚錚——”
長刀的每一次抖動都準確地擋住了第二刀皇攻來的刀,砍刀與長刀相撞,發出了數聲錚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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