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像是給這段話留出一個落定的間隙，又繼續道。
“等宗門弟子全部到齊那日，你們便可以正式開始修行了。”
他的目光在五人臉上掃過一遍，確認沒有遺漏，然後抬手指向那排院落。
“此處院落還有不少空置，你們各自挑一間。
內門的條件比外門要好一些，你們日後就知道了。”
他說完這句，沒有再多停留，擺了擺手，身影便從棧道盡頭消失。
像被一陣風帶走了一樣，連衣襬翻動的餘響都沒有留下。
他還差十五名弟子沒有找齊，不能在任何一個地方停留太久，必須儘快將其他人一一帶回宗門。
五人站在原地，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的激動不可言喻。
很快幾人邁步走向靠東的幾間院落，各自選了心儀的院落，門被推開的聲音依次響起。
院子裡的石桌上還落著幾片竹葉，被風翻動了一下又落回原處。
像是某個無聲的儀式正以它自己的方式在安靜中完成。
而在另一側的玉林山，外門弟子住所的分配也已經結束。
兩百多名弟子各自領到了自己的居所，院落比內門小一些。
但勝在排列整齊，屋前屋後都留出了空地，足夠日常活動和打坐。
韓玄子將最後一批弟子安置妥當後，沒有多做停留，轉身便出了宗門，身影消失不見。
幾位外門長老也陸續從不同的方向離開宗門，各自動身前往尚未探查過的區域。
山間的腳步聲正在逐漸減少，新到的弟子們各自在自己的院落裡整理著隨身的物品。
有人把辟穀丹塞進嘴裡，有人靠在門框上望著遠處那座被靈霧包裹的主峰。
風穿過山谷，穿過竹葉和棧道之間的縫隙，把剛被關上的門和新升起的薄霧攏在一起。
............
轉眼到了第二天正午，越野車一路穿山越嶺，終於抵達了崑崙山脈外圍的封鎖線。
蘇清秋與沈逸推開車門走下車，回身看向等候在此的趙凌、陸文和齊濤三人，鄭重拱手道別。
幾句寒暄過後，兩人轉身邁步，徑直踏入了雲霧繚繞的崑崙群山之中。
陸文站在封鎖線旁，目光望著兩道身影漸漸隱入山林深處，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羨慕。
可這份羨慕僅僅只是一閃而逝，很快便歸於平靜。
他與趙凌、齊濤幾人皆是俗世軍中的同輩，早已成家立業，肩上扛著家庭與職務的重擔。
早就錯過了引氣入體、踏上修行之路的最佳年紀，終究無緣仙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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