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關的南街，是條魚龍混雜的街。
前日夜裡，兩個地痞搶一個逃難姑娘的包袱，當街打破了頭，血淌了半條街。縣衙的捕快來了，看了一眼，又走了。
茶樓、賭坊、當鋪、雜耍攤子擠在一處，賣藝的、看相的、拉縴的、扒手，什麼人都有。街面上橫著一條汙水溝，溝沿上蹲著一排曬太陽的閒漢。
秦照打聽老趙頭，問了三個人，才在街尾一間茶棚底下找著。
一個乾瘦的老頭，花白頭髮，正翹著腳剔牙，面前擺著一張破桌，桌上立著塊牌子：“趙半仙，批字斷卦，童叟無欺。”
“老趙頭？”秦照走過去，“老魏介紹我來的。”
老趙頭眼皮都沒抬：“老魏？哪個老魏？”
“十里官卡那個老卒，右腿舊箭傷，陰雨天疼得下不了地。他讓我來找你，說看相能混個飽飯。”
老趙頭這才正眼看了他一下，上下打量：
“你也會看相？”
“會一點。”
“會一點就敢來南街混飯吃？”老趙頭嗤笑一聲，“這條街上，光是看相的就六個。你拿什麼跟人搶飯吃？”
秦照沒答話，在他對面坐下，把看相幌子往桌上一放：
“拿這個。”
老趙頭掃了一眼那幌子，洗得發白的布，上面歪歪扭扭繡著“看相”兩個字，寒酸得緊。他樂了：
“就這？”
“老趙頭，”秦照看著他，“你右。跪了不下十年。可你膝蓋上的繭，是近年才磨的，你十年前就靠這張桌子吃飯，卻跪了十年。你跪的是誰？”
老趙頭的腳，慢慢放下來了。
“你是個退了差的老衙役。”秦照接著說，“十年前犯了事，被革了差，才在這條街上支了張桌子。你跪的那十年，是給衙門裡某個人當牛做馬，首到他把你的罪名扛下來，你才脫了身。對不對？”
茶棚裡安靜了一瞬。
老趙頭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行。有兩下子。”
他從桌底下摸出一串銅錢，扔給秦照：
“南街拐角有間空鋪面，是我一個老兄弟的，他去外地投親了，鋪子空著。你拿這錢當押金，先住著。看相的規矩，這條街上的活，我分你三成。”
“成。”秦照把銅錢收了，“謝趙爺。”
“別急著謝。”老趙頭剔著牙，往街口努了努嘴，“這條街上，看相的是下九流裡的下九流。你初來乍到，得先讓人知道你。今兒個正好，東街綢緞莊的鄭老闆，說是鋪子裡鬧邪，請了好幾個先生都壓不住。你若有本事，去接了這個活。”
“鬧邪？”
“說是庫房夜裡總響，貨憑空少。”老趙頭說，“縣衙的人去看了兩回，沒查出名堂。鄭老闆懸了一兩銀子的賞，夠你吃半個月的。”
”。道知才了看，邪鬧不邪鬧“：下一了笑照秦
。香炷一了站裡房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