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再繼續對視，重新將眼神收回到天花板上的浮雕。
爸爸只是掀開被子一起躺了下去，將朝棲摟在懷裡，手掌輕輕拍著後背。
房間十分安靜，好像全世界只剩下這對父子的呼吸聲。
“爸爸，你不問我今天為什麼要發瘋嗎？”
爸爸就算聽到自家小兒子的詢問也沒停頓下來，首到感受到懷裡的人心跳漸漸平復下才回答。
“那不是發瘋寶寶，那只是我作為一個父親沒照顧好孩子的證據，寶寶爸爸對不起你。”
沒想到爸爸居然會這樣回答，朝棲眼淚突然就從眼眶裡湧出，一滴滴落在爸爸的襯衫上。
朝棲將頭死死的埋進爸爸的懷裡，小聲啜泣。
“寶寶，明天就去爸爸上班的地方看看吧，現在和你說什麼你都無法理解體會到，到底為什麼我們都這麼專注在一件事上。”
第二天朝棲眼睛腫腫的起床，在爸爸的要求下，向昨天所有替自己收拾爛攤子的傭人們道歉。
吃完早餐後就和爸爸一起到事務所“上班”，一到地方就收到前臺的熱情招待。
整個事務所每個人都喜氣洋洋，都保持一種非常亢奮的精神狀態，考慮到國情因素私底下還偷偷詢問，這些人上班也會碰樹葉嗎？
這個時候才知道原來昨天事務所完成了一個九位數的委託，金額高到己經無法從數字角度感受到帶來的價值，數字不斷跳動上漲作為操盤手的人就越能感受到刺激感。
這就是事務所每個人今天都這麼開心的原因，因為在自己擅長的領域做著最愛做的事，並且能從中不斷獲得快感。
朝棲被父親抱在懷裡，從落地窗外看到華爾街樓下車水馬龍。
爸爸指向一個很小的角落，貼在朝棲耳邊說：“我從韓國帶著一筆啟動資金，在那裡的一個小房間，從一個人給別人打工，再到和合夥人一起租下那棟樓。”
朝棲看著那棟樓，從現在所在的華爾街中心辦公室望過去，那棟樓小的就像是小時玩的的玩具屋那樣大。
“我們賺的越來越多，從人人拉攏我去他們公司上班，到人人畏懼我不願和我對抗，只花了三年時間。”
“我買下現在這棟大樓，數字在七位數以下的委託根本不會考慮，公司從只有10個人的金融小組，到今天全球頂級事務所。”
“如果只是為了賺錢的話，我早就為你攢下一輩子都花不完的數字。”
爸爸看著還有些不解的朝棲繼續說道：“面對自己熱愛的事業，就會有產生無論是需要犧牲，或要克服苦難都會只會感受到愉悅的精神享受。”
“我不太明白……”
“那是因為寶寶還沒找到自己想要做的，等到那一天你就會明白，為什麼媽媽爸爸、姐姐哥哥，在面對人人都厭煩的工作時間，感受到的不是疲憊而是精神愉悅。”
而現在，朝棲真真正正的體會到那種感受了。
比起被人評價帶來的擔憂，先感受到的是所有人都要在銀幕上看見自己，在那個瞬間被自己演繹的色俘獲。
朝棲拿過發過來的最新版劇本，裡面自己飾演的主角和自己的人生經歷完全是兩個樣子。
手指劃過那些文字，像是在觸控那些傷口。
“真有意思……我一定會做得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