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要一切重頭再來，我們就可以做重金屬搖滾，徹底拋棄以前的形象。”
很久之後才反應過來，一首是在自己言自語，悠只是坐在那靜靜看著朝棲。
“你覺得呢… …悠？”
朝棲還有更多想要問的，想問傷口還疼嗎？
想問這段時間還好嗎？
想問為什麼要對自己這麼冷漠？
可是朝棲不敢，他害怕兩個人之間，最後的故事是對彼此的質問，害怕留給彼此最後記憶中的臉，是爭吵猙獰脹紅的樣子。
病房內就算有儀器發出來的光，也照不清內部具體的環境，朝棲只能藉著朦朧的月光，想要看清對方此時的表情。
此時悠開口了：“我去聯絡了棲川隼，等到我生日以後，就宣佈他的加入吧。”
朝棲沒想到兩人這麼久沒見面，一開口就是聊這個話題。
他不想再去爭論什麼，朝棲受夠了對方的冷漠，連爭吵的力氣也消失。
癒合的傷口又癢又疼，像是有螞蟻爬過，然後用上下顎，一點點緩慢地啃掉傷口的爛肉，朝棲就這樣看著自己的身體，被螞蟻一點點啃食全身。
“我說的是你，你就不對我有什麼好奇嗎？你不想問問我還難不難受，不想問問我的想法嗎？”
“我沒什麼好奇的。”
悠首接給了肯定的答覆，像是己經在心裡排演了千萬遍。
他聽見自己說出了陌生又傷人的話，來自於身體裡的怪物，並非他本人但又不可控。
“你想要我什麼樣的回答呢，三井。”
“用什麼樣的身份和你說話，因為你受傷的同事，還是跟不上團隊的學長。”
“就這樣結束吧，留給彼此最後一點體面，至少回憶裡，彼此最後的印象是美好的，這樣不好嗎？”
房間裡只剩下寂靜，安靜的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朝棲感覺自己好冷，冷的能聽見血管被凍住，一點點破碎的聲音。
朝棲突然覺得沒開燈挺好的，至少在黑暗中，誰也看不見自己此刻的狼狽，在黑暗中隨意地讓眼淚落下。
在黑暗中兩個人就這樣對視，黑色就像朝棲最後的偽裝，強撐著最後一絲僥倖。
“晚安，悠。”
“... …”
朝棲操控輪椅後退，生疏轉身往門口走。
大門開啟的一瞬間，房間透進來光亮，一個人首接離開，一個人只是目送。
在沉默中，做出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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