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和學習擠佔了全部時間,朝棲沒有任何的空閒時間,停下來休息也好、懷念也好,所有人被推著向前走。
首到某一天,朝棲參加《閒逛塔摩利》節目,在離開時被突然問道:“之前說送我的那幅畫呢?”
那陣子朝棲迷上了蠟筆畫,得意地將一些成品發給身邊的朋友看,塔摩利誇獎了幾句,朝棲就表示會送他幾幅,自己的得意之作。
那些東西還全部放在公寓,那套自己再也沒回去過的公寓。
回到故地站在門前,試了很久的密碼都沒有開啟,後知後覺想起可以用指紋開門。
任何房子,只要離開人的使用一久,就會漸漸陳舊下來。
就算公寓每天都會有專人負責打掃,可是朝棲還是覺得,開啟門的那一刻,整間屋子和記憶中有非常多的不同。
客廳的綠植己經換了其他品種,角落堆放沒來得及拆開的快遞,全部都消失了,冰箱上乾乾淨淨,沒有任何主人留下的便利貼。
耳邊想起了熟悉的電流聲,朝棲捂著頭走的踉踉蹌蹌,原來那是頭疼發作導致的耳鳴。
站在兩間臥室的中間,門上粘著的小貼紙翹起了一角,白色的薩摩耶因為時間有些發黃。
朝棲覺得頭越來越疼,耳鳴聲不再是單純的嗡嗡響,而是變成了一段複雜的旋律。
拿出手機快速記錄下這段靈感,那些老師是對的,痛苦的確是靈感的溫床。
朝棲一邊記下,一邊還能苦中作樂想。
等到去畫室拿完東西下樓,看著公寓花園的樹己經開始泛黃,朝棲後知後覺,原來時間己經來到11月份了。
原來己經過去半年了。
大家從來沒有忘記過悠的存在,平時的聊天,會不小心說“悠那個時候還說… …”,這個時候都會看一眼自己。
參加音樂節時,臺下還會有舉著悠的飯撒牌,甚至軟體搜尋裡還關聯著悠。
分別的那一天開始,朝棲就再沒和悠有過聯絡。
他就像是被放進箱子裡的舊物,只要不去想、不去唸、不去看,就不會想起來。
可是隻要一停下來,或者被過去的一切觸發,往日種種就全部湧現在眼前。
再拿起電話,不知道該說什麼。
人和人之間聯絡就是如此脆弱,只要一個人停下交流,彼此之間曾經經歷的一切,就只是往日發生過的故事,不再有任何意義。
每個人都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種空缺感,只好用繁忙的工作佔據空閒時間,讓自己沒有精力再去回想己經錯過的一切。
但是現實就像是知道自己弱點的瘋子,總在自己以為放下的時候,跳出來捅進傷口反覆折磨。
Tahiti Pearl就像是擺在櫥窗裡,最精緻昂貴的珠寶,所有人看得見,但也明白不是自己能隨意觸碰的存在。
可是偏偏就是有人覺得,沒再出現在公眾視野裡的人,是被拋棄的存在。
真的有人相信了那則宣告,認為是組合內部的分歧,才會導致成員的變動。
在秋日的某一天,突然有一個地下樂隊,發行了一首單曲,裡面的歌詞致敬了珍珠團,並在最後將悠稱為叛徒,隼叫偷成果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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