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羅剎人的悍勇也在此刻展現出來。
他們並沒有因為炮擊而崩潰，反而在各級軍官的彈壓下，冒著炮火，將一排排手持重型火繩槍的步兵推上了殘破的城頭。
“放！”
羅剎火槍手扣動扳機。他們的火槍口徑極大，鉛丸的威力甚至能在三百步外擊穿尋常的皮甲。
大慶陣前，幾名正在裝填炮彈的炮兵中彈倒地。
“大帥，敵軍的火槍射程極遠，且居高臨下，我軍炮兵傷亡開始增加了。”參將急忙稟報。
楚燁看著那些站在廢墟上負隅頑抗的羅剎人，眼神越發冰冷。
硬攻傷亡太大，這不符合講武堂的戰術操典。
“傳令炮兵營，停止射擊，後撤百步。”楚燁果斷變陣，“工兵營何在？”
一名身材矮壯的校尉快步上前，單膝跪地：“卑職在！”
楚燁用馬鞭指了指冰原堡側面的一道冰封的河流。
“這地底下的凍土層，你們能不能挖得動？”
工兵校尉看了一眼地形，毫不猶豫地答道：“回大帥。上面是凍土，但往下挖上一丈，底下的泥沙便是鬆軟的。只要大帥給卑職兩個時辰，卑職能把地道挖到那座破堡壘的正下方！”
“好！”楚燁眼中精光爆射。
“本帥給你兩萬斤黑火藥。挖過去，把火藥全埋在他們主城牆的下面。我要讓這群羅剎鬼，上天！”
大慶的戰爭機器，在這一刻展現出了令人膽寒的多樣性。
正面的炮兵停止了轟擊，轉而用零星的火力吸引羅剎人的注意力。而在這風雪交加的掩護下，數千名大慶工兵，拿著特製的精鋼鏟和破冰錘，順著那條冰封的河道，瘋狂地向下挖掘。
這些工兵皆是經過實學院和講武堂雙重複核的精銳。他們懂得如何支撐坑道，如何計算爆破的方位。
兩個時辰。在生死時速的挖掘中，一條直通冰原堡城牆根部的地下甬道被生生打通。
成桶成桶的黑火藥，被源源不斷地運入坑道的最深處，堆積在敵軍主堡壘的正下方。
城牆上的伊萬公爵，看著對面大慶軍隊突然停止了猛攻，心中隱隱生出一絲不安。
“他們為什麼停下了？難道是火藥耗盡了？”伊萬公爵疑惑地看著遠方。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傳來一陣極度細微的震顫。
那是死亡的倒計時。
“轟，隆隆隆！”
一聲彷彿來自地心深處的沉悶巨響，猛地撕裂了整個冰原堡的寧靜。
緊接著，伊萬公爵看到了他此生最為恐怖的一幕。
他腳下那段長達數十丈、堅如磐石的冰封城牆，連同城牆上站著的數百名羅剎士兵，在一股無法抗拒的狂暴力量下，被整個掀飛到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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