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食堂的玻璃窗灑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暖融融的金色。餐廳裡飄著味增湯的香氣，夾雜著烤魚的焦香和米飯的清甜，勾得人食指大動。
降谷零端著托盤站在取餐區，正往盤子裡夾玉子燒。昨晚跑了那麼多圈，今天必須好好補補——雖然十圈是替松田的嘴欠背的鍋。
他夾起第四塊玉子燒，猶豫了一秒，又放下了。
算了，給景光留一塊。
就在這時，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把一疊檔案拍在了他托盤邊緣。
“降谷。”
降谷零轉過頭，對上伊達航那張方正的臉。班長今天穿著一絲不苟的制服，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手裡還拿著剩下的檔案——看起來是剛從教官辦公室出來。
“班長？”降谷零的目光落在那疊檔案上，“這是什麼？”
“訓練計劃表。”伊達航把檔案往他面前推了推，“教官讓我轉告你們——今明兩天雖然是休息日，但你跟松田該做的器械維護，一樣不能少。”
降谷零的筷子頓了頓。
他抬起頭，看向伊達，那雙灰紫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班長，教官說了——誰來監督嗎？”
伊達航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我。”
那一個字，不輕不重，卻把降谷零的僥倖心理堵了個嚴嚴實實。
降谷零沉默了一秒。
兩秒。
他放下筷子，轉過身，面對伊達，臉上掛起一個真誠的笑容。
“班長——”
他的聲音放得很軟，帶著一點討好的意味。
“我這兩天，跟景光他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
伊達航挑了挑眉，沒說話。
降谷零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所以……教官那邊，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們兜一下？”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裡面寫滿了“拜託拜託”。
“當然，我們肯定會去檢查的。器械室有問題的地方，我們都會記下來，最後統一整理好交上去。”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絕對不會影響訓練那天使用的——我保證。”
伊達航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審視，又帶著一絲瞭然。
他笑了笑。
那笑容裡沒有責備，反而帶著一種“你小子還真敢說”的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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