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耳尖開始，一點一點地變紅。那紅色蔓延得很快，像是被點燃的引信，一路燒到耳廓，燒到耳垂，燒到整個耳朵都紅得發亮，像是要滴血。
那張總是大大咧咧、什麼都無所謂的臉，此刻像是被晚霞染過。從顴骨開始，漫布到整張臉，連脖子都透出淺淺的紅。
他的睫毛顫了顫，又顫了顫。
那雙鳧青色眼眸，終於從呆滯中回過神來。
可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只是看著她。
看著她低垂的睫毛。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看著她的手指，還在他腹肌上慢慢地劃。
他偏了偏頭。
往左邊偏了一點。
眼睛看向旁邊，不敢再看她。
看了一會兒牆。
又看了一會兒噴頭。
又看了一會兒地上的水。
可沒過兩秒，又忍不住轉回來。
看一眼她，
飛快地移開；
再看一眼，
再移開。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嚥了咽口水。
她的手還停在他腹肌上。
手心貼著那塊滾燙的皮膚。
他感覺那塊皮膚快要燒起來了。
從她手心貼著的地方開始，熱度往四面八方蔓延。蔓延到整個腹部，蔓延到胸口，蔓延到臉上，蔓延到耳朵尖。
他的手不知道往哪兒放。
垂在身側，握成拳，又鬆開。鬆開，又握成拳。手指蜷起來，又張開。張開，又蜷起來。
頭頂的水還在灑。
溫熱的，淋在兩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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