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三人快步走了過來,身上都已經換好了全黑的襯衫長褲,與走廊的昏暗融為一體,腳步放得極輕,幾乎沒有聲音。
此時,另一個穿著保潔服的女人悄悄走了過來,眼神警惕地掃過四周,見沒有異常,便站在了剛才那個保潔員的位置,暗暗補位,手指時不時摸向耳後——顯然也是敵人的眼線,只是暫時沒有察覺到異常。
四人對視一眼,降谷輕輕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後率先推開門,走進了私密包廂。
包廂內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味,混雜著酒氣,讓人有些不適。
四人同時開啟手電,手電的光束在包廂內快速掃過,光束晃動間,能看到包廂內的佈置奢華,卻透著一股詭異的冷清。
“仔細找,注意觀察角落和隱蔽處。”荻原壓低聲音,手電的光束落在牆角的櫃子上,腳步輕輕走了過去,指尖輕輕撫摸著櫃子的表面,檢視是否有暗格。
松田咬著手電筒,騰出雙手,指尖在牆面的壁畫上快速摸索,動作利落又細緻,他的眉頭微微皺著,眼神里滿是專注。
他雖然性子跳脫,但做起事來卻絲毫不含糊。
突然,他的指尖頓了頓,摸到壁畫後面有一個隱蔽的按鈕,眼底閃過一絲光亮,對著眾人低聲道:“在這。”
他咬著手電,雙手快速動作,將提前準備好的假指印按在按鈕旁邊的指紋識別區,一道微弱的綠光閃過,牆面緩緩移動,一道暗門無聲退開,裡面傳來一陣淡淡的藥味,比外面更濃郁。
“準備,只有15分鐘,不管找不找得到人,都必須準時撤離,不能戀戰。”內應的聲音從耳後通訊器裡傳來,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急促,電流的細微雜音混著語氣裡的緊繃,顯然也察覺到了周圍暗藏的緊張氣氛。
四人默契點頭,降谷率先邁步走進暗門後的電梯,手指輕按關門鍵,電梯緩緩下行,轎廂內一片寂靜,只有電梯執行的輕微嗡鳴。
電梯門應聲開啟,一條狹窄逼仄的走廊映入眼簾,兩側整齊排列著一個個緊閉的小房間,門縫隙裡隱隱飄出濃郁的藥味,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消毒水味,比包廂裡的氣味更刺鼻,讓人莫名心悸。
降谷抬手比出分組手勢,荻原與諸伏一組,他與松田一組,兩兩並肩,腳步放得極輕,幾乎踩在走廊地磚的縫隙處,儘量不發出半點聲響——按照計劃,下方的守衛能不驚動就不驚動,避免打亂既定部署。
可奇怪的是,沿著走廊往前走了大半,兩側的房間依舊緊閉,走廊裡空蕩蕩的,除了他們四人的呼吸聲,連半點守衛巡邏的腳步聲都沒有,靜謐得有些詭異,幾人眼底都悄悄掠過一絲疑惑。
就在四人即將走到走廊拐角時,一道粗啞的聲音突然響起:“什麼人?!”一名穿著黑色勁裝的守衛從拐角後探出頭,手裡攥著警棍,眼神警惕地掃過四人,語氣裡滿是戒備,腳步下意識擋在前方,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荻原反應最快,臉上瞬間褪去警惕,換上一副熟稔又帶著幾分不耐煩的神情,從口袋裡掏出一支菸,輕輕遞到守衛面前,語氣自然得彷彿真的是自己人:“慌什麼?最近警察查得緊,老大不放心,讓我們過來確認下貨物轉移情況。南哥說這批貨還差些,老大特意讓我們過來問責,耽誤了事兒,你擔得起?”
守衛盯著荻原遞來的煙,又仔細打量了四人一番,聽到“老大”“南哥”的名字,再加上荻原語氣裡的底氣,確認他們說的情況都對得上——在他眼裡,能被老大派來問責的,肯定是比他們這些底層守衛混得好的小弟,自然要給三分薄面。
他緊繃的神色瞬間緩和下來,伸手接過煙,語氣也恭敬了不少:“哥,誤會誤會,今天貨已經送走一批了,南哥親自跟著護送貨隊走的,剩下的都在裡面放著。”
荻原不動聲色地頷首,心底瞬間瞭然——怪不得走廊裡守備力量這麼少,原來是大部分人手都跟著護送貨物出去了,這倒是個意料之外的情況。
一個念頭突然在荻原心底升起:今晚是不是最好的機會?趁著對方主力外出,守備空虛,正好可以釜底抽薪,悄悄將這個老窩的人手替換成自己人,徹底端掉這個據點。
荻原眼神微微一沉,不動聲色地側頭看向身側的松田,眼底閃過一絲暗示。
松田何等敏銳,瞬間領會了他的意思,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桀驁的弧度,隱晦地點了點頭,眼底藏著一絲躍躍欲試。
守衛絲毫沒有察覺異樣,熱情地側身引路,一邊往前走一邊絮叨著貨物的情況。
松田跟在後面,假裝漫不經心地打量四周,指尖悄悄摸向口袋裡的手機,螢幕調至最低亮度,快速默打,將據點內的守備情況、剩餘“貨”的位置等情報傳送出去,動作隱蔽又迅速。
通訊器很快傳來回復,語氣急促卻堅定:“收到情報,今晚即刻行動!若能抵達主控室,先暗中控制起來,避免對方觸發警報。因附近警局擔心有內應,支援人手將從警校及其他機關抽調,預計20分鐘完成包圍,在此期間,務必穩住局面,切勿暴露。”
聽到回覆,松田臉上的興奮再也抑制不住,眼神亮了起來,腳步都下意識加快了幾分,恨不得立刻展開行動。
荻原察覺到他的躁動,不動聲色地放緩腳步,胳膊輕輕扭了松田一下,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叮囑:“沉住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