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鬥,我在這陪著琉奈就好,你先去上課吧!”青子輕聲說著,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保健室裡安靜得有些異常,老師不知去了哪裡,只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操場喧譁。
快鬥沒有回頭,目光依舊緊緊鎖在琉奈蒼白的臉上。他眉頭緊鎖,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右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床欄。“不行,”他的聲音低沉而固執,“我要親眼看著她醒過來。”
他忽然一拳輕砸在床沿,壓抑著聲音說道:“可惡!那女人到底對琉奈動了什麼手腳?”
“快鬥!”青子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悅,“你不能沒有證據就隨便懷疑紅子同學。”她雙手交叉放在膝上,身體微微前傾,表明了不贊同快斗的說法。
“可是琉奈就是在看到她的那一刻開始不對勁的。”快斗的聲音裡滿是懊悔,他用指尖輕輕拂去琉奈額前的碎髮,動作輕柔得與他焦躁的神情形成鮮明對比,“要是我當時多注意一點就好了……”
青子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也許琉奈只是上次的傷還沒完全恢復,你別把事情想得那麼複雜。”
快鬥沒有回應,但握著琉奈的手又收緊了幾分。他的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內心波濤洶湧——紅子竟然知道琉奈是來自異世界的人。這個認知讓他感到一陣寒意,不由自主地想象著最壞的可能性:那個神秘莫測的女人,會不會對琉奈不利?
“快鬥……”琉奈的頭在枕頭上不安地扭動,身體微微掙扎,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像是被困在噩夢的漩渦裡。
“沒事的,我在這裡!”快鬥急忙俯身,緊簇的眉峰擰得更緊,眼裡滿是焦急,聲音卻儘可能放得輕柔。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一遍遍輕聲安撫,試圖驅散她的不安。
“快鬥!”琉奈猛地大叫一聲,突然從床上坐起。她雙眼倏地睜開,眼神空洞而茫然,瞳孔裡還蒙著一層驚恐的霧氣。淚水不受控制地順著臉頰滑落,她張了張嘴,只能小聲又急促,一遍遍地重複喊著快斗的名字,彷彿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琉奈,你沒事吧?”青子見狀立即上前,語氣中充滿關切。她輕輕握住琉奈的另一隻手,試圖喚醒她尚未完全清醒的意識,眼中寫滿了擔憂。
“沒事了,已經沒事了。”快鬥迅速坐到床沿,小心翼翼地將琉奈擁入懷中,掌心輕輕貼著她的後背,眼裡的擔心幾乎要溢位來了,還摻著數不清的心疼,聲音輕柔卻堅定:“琉奈,我在這裡。”說著,他慢慢加大了擁抱的力度,那擁抱既像是要將她融入自己的身體裡保護起來,又像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他一直都在。
青子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一幕,眼神複雜。她微微張開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安靜地閉上。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臉上流露出吃驚中又帶著一絲落寞的神情,悄悄向後退了半步。
“快鬥,你沒事吧?”琉奈像是終於感知到了他熟悉的氣息,在他懷裡蹭了蹭,瞳孔逐漸恢復了焦距。她感受到手上和身上傳來的他的溫度和熟悉的味道,一種久違的安定感溫暖了她的全身。這一刻,積壓的驚恐和委屈再也忍不住,她放聲哭了出來,將臉深深埋在他的胸前。
“我沒事。我在,我一直都在。”快鬥感受到懷裡人的顫抖,放鬆了些擁抱的力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哄小孩一樣耐心安撫,另一隻手溫柔地摸著她的頭髮,將頭輕輕擱在她的頭頂,鼻尖蹭過她柔軟的髮絲,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還好,她醒了,她還在。
青子靜靜地望著他們,嘴角泛起一絲溫柔又有些苦澀的微笑。她輕輕轉身,假裝整理一旁的藥品櫃,掩飾自己微微發紅的眼眶。她為琉奈的甦醒而高興,也為快鬥那份不屬於她的溫柔而觸動,最終她只是輕聲說了句:“琉奈醒了,應該要喝點熱水。我去教室拿她的杯子。”不等他們是否有回應,就悄然走向教室,留給他們獨處的空間。
“快鬥,今晚是滿月,紅子應該是魔女,她一定會選這個時候對你下手,試圖用魔法佔據你的身心……”琉奈漸漸平復下起伏的呼吸,整個人軟軟地靠在快鬥懷裡,耳朵貼著他的胸口,聽著那有力又平穩的心跳聲,感到無比安心,這才慢慢開口,細細描述剛剛在夢魘裡預見的危險場景。
“這個預見能力……會對你身體產生傷害嗎?”快鬥根本沒心思去琢磨紅子的威脅,注意力全落在琉奈身上,眉頭微蹙,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擔憂,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系統提示:能力使用不會對宿主身體造成傷害,能力強度取決於宿主與目標間“愛”的厚度。】
系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智慧了?還會主動解釋?琉奈腦子裡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個,隨即又被快斗的關心暖了心。
“沒事的。”琉奈仰頭衝他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寬慰道,“這樣起碼能提前幫你規避很多危險,不是挺好的嗎?”
“現在明明是你更危險,好不好!”快鬥無奈地捏了捏她的臉頰,琉奈卻伸手戳了戳他的心臟,語氣裡帶著點懊惱,“可惜現在還不知道那個魔法陣生效的條件,不然就能提前想辦法規避了。”
快鬥看著她終於恢復了點精神,卻又開始為自己犯愁的模樣,心裡湧起一股暖流,故意收起擔憂,擺出一副不正經的樣子逗她:“誰讓我魅力這麼大,連魔女都想要我的心呢?”
“那既然這樣你就不要抵抗了!你的心愛給誰給誰!”琉奈瞬間沒了好氣,剛剛還被困在滿是危險的夢魘裡,現在講這麼重要的事,這傢伙還吊兒郎當的,萬一真中招了怎麼辦!她越想越氣,乾脆一翻身躺回床上,背對著快鬥,故意不理他了。
“嗯~這可難辦了”快鬥眼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卻故意裝出一副苦惱的樣子,單手輕輕搭在琉奈的腰上,身體微微前傾,湊到她耳邊,用帶著點癢意的聲音輕聲問:“那我的心給誰好呢?”
“反正我沒收到。”琉奈嘴硬地哼了一聲,伸手把他搭在腰上的手甩開,耳朵卻悄悄紅了。
“哎呦,氣性還不小。”快鬥低笑一聲,伸出手指比了個小小的心,在她眼前輕輕晃來晃去,還故意拖著調子唸唸有詞:“我的心去哪裡啦?它跑去哪裡啦?”
“biu!發現目的地!”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又亮又激動,下一秒,那隻比心的手輕輕落在了琉奈心口的位置,指尖帶著點微熱的溫度,隨著“3-2-1~”的倒數聲落下,他掌心忽然多了一朵小巧的藍色雛菊,花瓣上還沾著點細碎的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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