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車站的長椅前,將剛買的東西一字排開:“過來,先簡單處理一下。回家還得重新消毒,這幾天傷口千萬別沾水。”
“琉奈,你快幫我看看……”快鬥突然扯住她的手腕,委委屈屈地晃著,“我的臉是不是破相了?以後女生豈不是看不到我帥氣的臉龐了?”他眨著那雙湛藍的眼睛,試圖用撒嬌矇混過關。琉奈眼底明明已經漾開笑意,卻想起今晚的荒唐場面,硬生生板起臉來。
白馬探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我沒關係的。”他紳士地側身,指尖輕輕碰觸嘴角,故意微微蹙眉,倒吸一口涼氣,“嘶——先給快鬥處理吧,他看起來……比較嚴重。”
“探!”琉奈果然轉頭看他,眼裡閃過心疼,下意識想要看看他的傷口。
“琉奈快點嘛——”快鬥立刻側身擋住白馬探的身影,像個搶糖吃的小孩。
琉奈無奈地把他按在長凳上,從袋子裡翻出碘酒瓶。
她先用礦泉水浸溼紗布,小心地擦拭快鬥臉上的塵土和血漬。第一塊紗布很快變得灰撲撲的,正當她準備重新浸溼時,一旁突然遞來一塊擰得半乾的新紗布。
琉奈驚訝地抬頭,看見白馬探不知何時已經拆開了新紗布的包裝,還貼心地將礦泉水瓶傾斜到恰到好處的角度。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對她微微一笑。
接下來的處理變得格外順暢。每當琉奈需要棉籤時,總有一支恰到好處地遞到她指間;當她伸手去拿創可貼時,發現包裝紙已經被撕開一個小角。兩人默契得像是共同完成過無數次這樣的流程。
“探,輪到你了。”琉奈輕輕拍了拍空出的位置。
快鬥突然搶過她手裡的紗布:“剛才多虧他‘幫忙’,現在該我回報了!”
他故意把幫忙兩個字咬得很重,轉頭對琉奈露出燦爛的笑容,“你休息會兒,讓我來。”
才擦了兩下,白馬探就倒吸一口冷氣。“抱歉,”他苦笑著看向快鬥,“快斗的手法……很特別。”
“還是我來吧!”琉奈趕緊奪回紗布,眼神帶著幾分壓制的嗔怪,“你下手根本沒輕重,別給他添新傷了。”
快鬥耷拉著腦袋,委屈巴巴地退到一旁,用口型對白馬探說“裝模作樣”。
白馬探沒有看到似的,只是微微傾身,溫柔地將琉奈耳邊滑落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辛苦你了。”
月光透過車站的頂棚,將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快鬥氣鼓鼓地抱著碘酒瓶子當助手,白馬探忍著笑意任由棉籤在臉上游走,而琉奈跪坐在長凳上,正小心翼翼地給兩個傷員貼創可貼——這次她特意選了兩張印著卡通圖案的。
哼,兩個幼稚的傢伙!正合適~
“快鬥,麻煩你幫忙扔一下垃圾。”琉奈將整理好的垃圾遞給快鬥,快鬥警告看了白馬探一眼,乖乖拿起垃圾扔到馬路對面的垃圾桶裡。
“琉奈。”白馬探忽然傾身湊近,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一個輕如蝶翼的吻落在她的臉頰上,帶著碘酒和夜風交織的氣息,“謝謝你。”
琉奈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只覺得被親吻的那一小塊皮膚像被陽光曬化的巧克力,滾燙的悸動順著血管流向心臟,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連耳尖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裡的紗布,眼神有些慌亂地錯開,不敢再看白馬探的眼睛,方才被吻過的地方,還殘留著他的溫度,讓她整個人都有些輕飄飄的,連呼吸都變得有些不穩。
“琉奈?”快鬥扔完垃圾袋回來,敏銳地捕捉到她泛紅的耳尖,“你臉怎麼這麼紅?”他眯起眼睛湊近打量,突然像發現獵物蹤跡的警犬般繃直了後背:“他是不是親你了?!”
不等回答,快鬥已經氣呼呼地把臉湊過來:“不行!我也要——”
“想多了!”琉奈眼疾手快地用手裡的紗布按在他嘟起的嘴唇上,看著對方瞬間皺成包子的臉忍不住笑場,“我累了,我們回家吧。”
她轉身走向白馬探時,髮梢還帶著輕快的弧度:“探,記得傷口別碰水。”目光不經意掃過他微微敞開的襯衫領口,包紮的繃帶邊緣若隱若現。
“好。”白馬探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嘴角,眼底漾開漣漪般的笑意,“晚安,祝你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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