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帶著幾分怯意,悄悄爬上窗臺,流淌進瀰漫著消毒水氣味的病房。光線在快鬥緊閉的眼瞼上跳躍,將他從一場混亂的夢境中拽出。
他猛地從病床上彈坐起來,這個動作牽扯到手背上的輸液管,帶來一陣輕微的刺痛。但他渾然未覺,只是第一時間低頭,死死地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
那裡空空如也。
沒了……怎麼會沒了?
一股冰冷的恐慌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難道昨晚的一切——那場盛大的求婚、實驗室的爆炸、琉奈的死亡——都只是一場過於真實的噩夢?
“快鬥?”趴在床邊淺眠的青子被他的動作驚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她收到父親發來的訊息後,便立刻趕到了這所醫院。
琉奈至今仍下落不明,她實在放心不下快鬥,生怕他會做出什麼衝動的事來,因此即便病房裡有摺疊床,她也只是守在床邊,不敢真的躺下入睡。
“青子,”快鬥猛地轉過頭,紺青色的眼眸裡燃燒著最後一絲希冀,聲音因緊張而沙啞,“琉奈呢?她是不是怎麼不來陪我?是因為我受傷了,所以她生氣我不愛惜自己嗎?”
青子的動作頓住了,她避開了快鬥灼人的視線,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警方搜尋了整夜,除了那枚戒指,沒有找到任何關於琉奈的蹤跡,最終只能將她列為失蹤人口。這個事實太過殘酷,她不知該如何說出口。
“肯定是這樣了!不過我的傷本來就不重。”快鬥看著青子躲閃的目光,心頭的不祥預感越發沉重,卻仍自顧自地努力圓著話,試圖說服自己。
忽然,他又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略顯激動地拍了拍床沿:“啊!我知道了!琉奈一定是知道白馬探那傢伙受了槍傷,對吧?”
“也對,我的身體素質可比那個笨蛋偵探強多了。所以……所以琉奈現在守著他醒來,也是很正常的。”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隨即又強打起精神,故作輕鬆地抱怨,“不過,還是有點小小的吃醋啦~”
他轉向青子,語氣帶著刻意的委屈和撒嬌:“青子,等你見到她,可得幫我好好說說她!怎麼能放著未婚夫不管,到現在都沒來打個招呼呢?這要是換個小心眼的,肯定要氣死了!”
“快鬥!快鬥你別說了!”青子再也聽不下去,聲音裡帶著哭腔,猛地打斷了他這令人心碎的自欺欺人。
快鬥嚇了一跳,怔怔看著她,一言不發。
她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伸手指了指他的枕頭邊:“戒指……在你的枕頭邊。昨天你情緒太激動,醫生給你打了鎮定劑,我怕你弄傷自己,就幫你取下來放在那裡了。”
快鬥眼裡的光,瞬間熄滅了。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肩膀垮了下來,整個人癱坐在病床上,頭顱深深埋下,碎髮遮住了他此刻的表情。
突然,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偏執的光。
他毫不猶豫地一把扯掉了手背上的輸液針和生命體徵監視器的貼片,動作快得青子根本來不及阻攔。
“工藤新一呢?他在哪裡?!”他雙手猛地抓住青子的肩膀,力道大得讓青子痛得蹙起了眉,但她還是忍耐著性子,輕聲回答:“工藤君還沒甦醒。白馬君凌晨做了手術取出子彈,麻醉還沒過,也還沒醒。”
快鬥死死盯著青子,彷彿想從她臉上找出任何一絲隱瞞的痕跡。
幾秒後,他眼中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
“青子,”他鬆開手,聲音輕得像一陣風,“麻煩你……幫我叫一下醫生。”
他緩緩靠回床頭,將枕邊那枚冰涼的戒指緊緊攥在手心,然後貼在自己左胸心臟的位置,側身躺下,將自己蜷縮成一團。
。奈琉,係關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