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會了吧!白馬同學那眼神,那接住的動作,行雲流水啊!”
“貼面禮!是貼面禮吧!天哪好蘇——!”
“這是排練好的隱藏彩蛋嗎?效果也太絕了!”
竊竊私語和興奮的低呼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幾乎蓋過了短暫的背景音樂。
許多觀眾不自覺地向前傾身,眼睛發亮,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笑容。
然而,那沸騰的聲浪中,卻有兩道目光,比聚光燈更讓她如芒在背。
一道來自側幕陰影裡,服部平次攥緊的拳頭和緊繃的下頜線,幾乎要將他周圍的空氣凍結。
另一道,則來自觀眾席後方某個不起眼的角落。那裡,黑羽快鬥慢慢靠向椅背,帽簷下的嘴角似乎還勾著看戲般的弧度,可那雙眼睛卻沉冷如黑夜的海,毫無笑意。
他搭在扶手上的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每一下都彷彿敲在緊繃的神經上。頸間銀鏈上的寶石,在昏暗光線下,幽幽一閃。
臺上
他……是故意的嗎?
這個念頭猛然竄入琉奈混亂的腦海。
為了救場?還是……
不,不行。
現在最重要的是完成展演,不能分心。
她強自鎮定,藉著白馬探手臂稍稍放鬆的力道,略顯倉促卻還算得體地從他懷中退開半步,按照劇本接下了臺詞,努力將發燙的臉頰和失控的心跳重新掩藏回角色的面具之後。
只是那被觸碰過的皮膚,和耳邊似乎殘留的溫熱氣息,久久未能散去。
最後一道燈光暗下,厚重的帷幕徹底合攏,將舞臺的熾熱與喧囂隔絕。
琉奈站在幕布後的昏暗裡,指尖還在微微發抖,不知是因為終於圓滿完成的演出,還是因為……謝幕時,那道隔著人群、從觀眾席某處牢牢鎖定她的、近乎灼熱的視線。
白馬探不著痕跡地虛扶了一下她的手臂,在她站穩後便紳士地收回。
“很厲害的臨場反應能力,琉奈小姐。”他的聲音在嘈雜的後臺並不突出,卻清晰地傳入她耳中,帶著一如既往的溫和讚許。
可琉奈卻覺得被他扶過的手臂皮膚仍在隱隱發燙。
“謝謝,多虧了你。”她小聲說,下意識想離他遠一些,那屬於過去的、因他靠近而復甦的心跳讓她慌亂。
“琉奈!”服部平次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急切,穿過忙碌的人群。
作為“家屬”被允許留在後臺區域的他,幾乎是在幕布合上的第一時間就擠了過來。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琉奈全身,確認她無恙,然後才帶著毫不掩飾的警惕,瞥了一眼旁邊的白馬探。
“剛剛那下幸好沒摔跤,你的傷才好不容易都養好了。”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想接過她手裡的小道具。
“嗯,我沒事,多虧了白馬同學。”琉奈將道具遞給他,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掌心,那熟悉的、帶著運動後微繭的溫熱觸感,奇異地安撫了她些許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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