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花新街口,雖然不復之前廣場的狂熱,但依然有不少因騷動而滯留或剛看完熱鬧散場的人群,以及聞訊趕來的媒體和好奇者。
霓虹燈閃爍,人流穿梭,為隱匿行蹤提供了天然的掩護。
工藤新一左手插在兜裡,右手拿著一支剛買的、正在融化的冰淇淋,狀似隨意地吃著,實則巧妙地遮擋著口型,對著領口隱藏的微型麥克風低語:“剛剛的混亂剛好成了我們的煙霧彈,我們已經從博物館新館區域出來了,現在假扮成情侶在新街口這邊。人流量還可以,我們混在裡面不算太扎眼。”
他身旁,琉奈挽著他的手臂,微微低著頭,臉上經過簡單的妝容修飾,五官細節有了微妙改變,長髮也被塞進了一頂與之前風格迥異的貝雷帽裡,身上套著一件寬鬆的棒球外套,遮住了原來的衣著,整個人氣質大變,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女高中生,正和男友在夜晚的街頭閒逛。
通訊器裡傳來風見裕也急促的聲音,背景音還能聽到快速的鍵盤敲擊聲:“工藤君,情況比預想的糟。黑手組織已經動用了大量外圍成員,正在你們可能經過的區域進行漁網式搜尋!他們手裡有琉奈小姐之前的清晰照片,即使易容也可能被仔細比對。你們必須儘快離開當前區域,前往下一個安全節點!我正在嘗試聯絡附近的警方同事,以‘排查可疑危險分子’為由,儘可能地干擾和驅散那些眼線,為你們創造通道。”
新一的心微微一沉。組織的反應速度和動員能力果然可怕。
他不動聲色地掃視四周,果然發現有幾個看似閒逛或等人的男子,目光總是不經意地掃過人群中的年輕女性,手裡似乎還捏著什麼東西。
“明白了,我們會加快速度。”新一低聲回應,同時輕輕捏了捏琉奈的手臂示意。
就在這時,前方不遠處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一個身材瘦高、眼神有些飄忽的年輕男子,拿著手機,突然攔在了一個獨自走路的女孩面前,語氣有些蠻橫:“喂!你!站住!”
女孩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你、你誰啊?幹什麼?”
“把手拿開!救命!有流氓啊?!”女孩試圖掙脫,聲音提高。
旁邊一個體型壯碩、看起來像是瘦高個同伴的男人立刻上前,皺著眉用力拍了瘦高個的後腦勺一下,低聲斥道:“蠢貨!你什麼眼神?這女的跟照片上是一個人嗎?差遠了!”
瘦高個捂著腦袋,有些委屈地小聲嘟囔:“可是……可是老大不是說,目標可能會易容嗎?說遇到可疑的,上手揉揉臉不就能試出來了……”
“試你個頭!你想當街被警察抓啊?而且這女的一看就不是!”壯漢沒好氣地罵了一句,又警惕地看了看周圍。
他們的對話聲音不大,但在相對安靜的街頭角落,還是被聽力敏銳的新一捕捉到了大概。他心中警鈴大作——這些人果然是組織的眼線,而且得到了“可以嘗試物理驗證”的指令!
手段雖然粗糙,但在這種混亂環境下,一旦被纏上,暴露風險極大。
幸運的是,由於之前發生的“槍擊”事件,警方在這一帶的警戒並未完全解除。兩名巡警注意到了這邊的爭執,快步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你們在幹什麼?”其中一名警察嚴肅地問道,目光審視著那兩個男人。
“沒、沒什麼警官!”壯漢立刻換上討好的笑容,拉著還不太情願的瘦高個後退,“誤會,都是誤會!我們認錯人了,不好意思啊小姐!”
說著,趕緊拽著同伴溜進了旁邊的小巷。
被攔住的女孩驚魂未定地向警察道謝,警察又詢問了幾句,確認無事後才離開,但顯然加強了對這一片的巡視。
新一和琉奈趁著這個小插曲吸引了注意力的空檔,迅速轉身,拐進了旁邊一條通往商業區背面、相對狹窄但燈火通明的步行街。
這裡店鋪林立,人流雖然不如主街密集,但更具流動性,也更容易找到臨時的藏身之處或出口。
“沒事了,別怕。”新一感覺到琉奈挽著他的手微微有些發抖,低聲安撫道,同時將手裡快要化完的冰淇淋扔掉,自然地用紙巾擦了擦手,目光依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琉奈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她能感覺到新一臂彎傳來的力量和那份令人安心的沉穩。
她也慶幸,之前公安接應的人除了提供通訊裝備,還非常專業地快速給她改變了妝容和衣著。
只要不是被極其熟悉的人近距離仔細觀察,應該能矇混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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