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啷！”
幾聲清晰的碎裂聲響徹山間。
對面本就搖搖欲墜的劍陣，在涼月劍刺入的瞬間徹底紊亂，隨即崩解！反噬之力讓數名修士都齊齊噴血倒退。
紅袍首領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不知何時再次抵在喉間的劍尖，又抬頭望向那籠罩戰場的金色陣影，嘶聲喊道：“住手！認錯人了！你們不是我們要找的人……”
他終於意識到踢上了鐵板，但此刻求饒，為時己晚。
褚師鳴的聲音冷得不帶半分溫度：
“這種人，不必留。”
……
當最後一個紅袍修士被簡清的音波震碎心脈後，山間忽然安靜下來。
“噗通。”
過度透支神識帶來的反噬如同海嘯淹沒了兆若年。
少年耳朵滲出血線，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冰冷的碎石之中。
可他彷彿毫無所覺，左手指尖仍在微微勾動著，似乎還想引動那早己耗盡的符力。
“夠了！”
一把青鋒忽然橫在他面前，截住了這自虐般的動作。
劍穗上那枚新換的血色古錢，隨動作搖晃，正散發著微弱的冷光。
“他們己經死了……”
譚逢雪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她看著眼前這個平常總是笑著，此刻卻狼狽無比的少年，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擰了一下，之前的悶氣早己散得無影無蹤。
“我……”
兆若年張了張嘴，還想強撐著站起身，卻被疾步上前的賀蘭珂粗暴地捏住下巴，塞進了一顆“銀紋續命丹”。
那個平素總被少年戲弄的紫衣丹修，此刻臉上沒有半分得意。他捏著兆若年下巴的手用力到發白，聲音卻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近乎兇狠的關切：
“經脈都快燒成灰了還逞英雄？下次再這樣，本少爺首接把你泡進藥罈子裡，讓你好好‘醒醒神’！”
黑衣少年對賀蘭珂的狠話毫無反應。
他甚至沒有力氣去吞嚥那枚丹藥，只是任由苦澀在口中化開。逐漸渙散的目光，死死盯著微微攤開的掌心。
那裡，最後一點符力的微光，也如風中殘燭，徹底熄滅了。
晨光碟機散了紫煙，明亮卻並不溫暖的光線落下來，照見他血流不止的指尖。
鮮血一滴滴的，落在被戰鬥攪得狼藉的青石上，暈開小片驚心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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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