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師鳴的清喝穿破寂靜，劍光如匹練霜雪，首刺男子後心！
幾乎同時，南煦法訣己成。星紋盤金光暴漲，無數星棋凌空落定，在空中交織成密不透風的光網，朝著潭面轟然罩下。
男子似乎早有預料，劍鋒刺來時，他唇邊甚至還噙著那抹溫和笑意。
下一瞬，他整個身體陡然化作一縷輕煙。
劍鋒刺了個空，凌厲寒氣貫入夜色，只攪碎了幾縷氤氳水汽。
褚師鳴瞳孔微縮。
下一秒——
“姑娘的同伴麼？”
一道溫潤的聲音，驟然在身側響起。賀蘭珂猛然轉頭，發現那雙漆黑的眸子近在咫尺，還帶著潭水的腥冷氣息。
“他們是姑娘的同伴嗎？似乎……不太友善。”
男子輕聲嘆著，伸手便向少年腰間攬去。
“友善你祖宗！”
賀蘭珂再裝不下去，一把扯落頭上的金步搖，反手將藏在袖中的藥粉劈頭蓋臉揚了過去。
藥粉觸及脖頸的瞬間，皮肉頓時“滋滋”作響，像冷水潑進熱油，緊接著一股刺鼻的白煙冒了出來。
男子垂下眼睫，撫摸自己頸間那片焦黑的潰痕，再抬起眼時，那副溫文神色己經褪盡。
“騙我？”
他黑洞洞的眼睛掃過林中陸續現身的眾人：
褚師鳴與譚逢雪持劍而立，簡清的骨笛己抵唇邊，南煦的星紋盤金光流轉，兆若年指尖夾著數張黃符。
“難怪，”男子輕輕嘆了口氣，竟還有幾分遺憾似的：“真是……掃興。”
話音剛落，他雙手驟然化作利爪，指縫間連著半透明的蹼膜，隨即整個身形拉長、扭曲，骨節發出“咔咔”脆響。
墨竹長衫就此寸寸碎裂，露出底下覆蓋著青灰色皮膜的軀體。
“半人半鮫？”
兆若年眯眼打量對方，腳尖一點地面，身影落在潭邊的樹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挑釁：“專挑女子下手……”
他頓了頓，居高臨下地睨著那妖物，嘴角微微一勾：“是被哪個姑娘傷透了心？還是在等什麼人？”
月光落在少年臉上，映出他眼底那點綿裡藏針的鋒芒，“因為等不到……所以遷怒旁人？”
“聰明，可惜……”
鮫妖嘶聲一笑，嗓音變得沙啞粗糲：“聰明人往往死得快！”
此話剛落，它利爪倏忽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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