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壁牢的禁制，確己為爾等所解。”對方頓了頓，話頭一轉，語氣平平的，甚至有點敷衍，“既如此，牢籠自開，出路……就在眼前。”
話音剛落，五人面前的霧氣一陣翻湧，竟慢慢“長”出了一截截灰白石塊壘成的階梯。階梯往上延伸著，沒入了上方更濃的霧裡，看不見盡頭。
“踏上去，一步步走，心無雜念，二三十年光景，自能走出此畫壁天地，迴歸爾等來處。”
那聲音說完，還像模像樣地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補了一句：“行了，路給了，好走不送。”
“多少？！”
賀蘭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二三十年？！走臺階？！你耍我們呢？！”
譚逢雪也傻了眼，嘴角剛揚起的笑僵在臉上。南煦眉頭緊蹙，盯著那望不到頭的石階，面色發沉。褚師鳴則按著劍柄，眼神刀子似的掃過那些階梯，滿臉懷疑。
那畫壁妖卻不再吱聲，任賀蘭珂怎麼罵、怎麼問也不開口，儼然一副“我該說的都說了，你們愛走不走”的樣子。
在場氣氛又沉寂下來。
明明己過了考驗，卻還要困在這鬼地方走上二三十年？沒人甘心，更沒人覺得合理——那妖怪肯定還藏著別的法子，就是故意不說。
幾人只能千般思索、萬般躊躇。
就在此時，一點刺目黃光，像暗夜裡的螢火，悄然飛到了譚逢雪身邊。
是一隻看上去極為眼熟的紙鳥。
巴掌大小，用最普通的草紙折成，略顯笨拙，飛起來歪歪扭扭的，可身形卻格外堅定。
它先繞著譚逢雪轉了一圈，輕落在女孩身前石階上，隨即又搖搖晃晃地飛起——不往高處雲霧而去，反倒調轉身形，朝著漆黑深淵，徑首俯衝而下！
一切快得很，也靜得很。
但那意思，好像再清楚不過：踏上階梯，然後……
往下跳？
譚逢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盯著紙鳥被黑暗吞沒的方向，隨後猛地抬眼望向另外兩座石盤。
她拿不準師姐幾人是否看清了這一幕，更不確定一旁石盤上的簡清，有沒有留意到這只不起眼的小紙鳥。
女孩心緒紛亂：這紙鳥的主人究竟是誰？是小滿口中的那位神秘“山神”，還是…另有其人？如今又該不該相信？
信，可能摔個粉身碎骨。不信，就得在這鬼地方耗上二三十年。
她糾結了半天，終於還是磨磨蹭蹭地踏上了灰白石階，一邊琢磨，一邊跟其他人聯絡。
“師姐、師兄！賀蘭珂！你們看見那隻鳥了嗎？黃的，飛下去那隻。”
“……師妹。”
玉牌裡先是傳來一陣微弱的靈力干擾聲，隨即響起南煦遲疑的聲音：“……隱約瞥見一點黃光……墜下……沒……太真切。”
“看見了！”賀蘭珂的語氣又急又躁，滿是抗拒：“怎……著？那破鳥啥意思？讓……們……跳崖啊？！”
下一秒，褚師鳴冷靜的聲音清晰傳來：“逢雪，你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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