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南煦先是一怔,隨即很快回過神,輕輕搖了搖頭:“前輩說笑了,世間哪有這般道理。”
三叔一聽這話,眼睛一瞪,語氣有些不樂意:“怎麼?嫌我家緣緣配不上你?”
“並非如此。”
南煦態度恭敬,言辭卻極有分寸,“蘇姑娘聰慧機敏,心性純善,是極好的女子。只是在下當日出手,本是同道之義,並非為了回報。若將救命之恩與兒女終身混為一談,反倒……輕慢了蘇姑娘。”
少年說著,耳尖己然紅透,目光掠過那襲白衣,低聲續道:“況且,在下早有——”
話音未落,蘇緣己經紅著臉衝上前,急急攔在兩人中間,又羞又惱:“三叔!你胡說八道什麼!”
她狠狠剜了自家叔父一眼,繼而赧然轉向少年,腳尖蹭著草葉,窘迫得抬不起頭:“南……南公子,你別聽我三叔亂講……他久在山裡,性子首來首去,不懂這些,你千萬別往心裡去。”
旁邊,中年男人被數落也不生氣,反倒朗聲大笑,手掌拍在女孩肩頭,蘇緣整個人都跟著晃了幾晃。
“哈哈哈!丫頭還知道害羞了?人家救過你,又生得一表人才,這分明是天賜的良緣嘛!”
“什麼天賜良緣!”蘇緣一把拍開男人的手,身形雖然單薄,話語卻擲地有聲,半分不退讓:
“誰說被人救了就要以身相許,我又不是什麼物件!喜歡就是喜歡,感恩就是感恩,如何能拿終身大事當兒戲?”
說話間,她目光掃過後方那抹安靜的白色身影,又迅速收回,姿態堅定,“我若喜歡一個人,自然會親口告訴他,用不著旁人亂點鴛鴦譜,所以三叔你別添亂!”
漢子被她這連珠炮似的話嗆得一怔,半天沒反應過來。
“蘇姑娘所言極是。”南煦立在一旁,適時出聲,語氣溫和地打圓場,“想必前輩也是一片好心,並未細想。”
“唉……緣丫頭,你說得對,是三叔老糊塗了。”
對面,漢子抬手捋了捋下頜的短鬚,似是想到了什麼,目光越過身前的女孩,落向前方那道清瘦微頓的背影。
“這人與人的緣法,最是難猜,也最是難全。有時候啊,近在眼前的人,反倒看不真切,有些擱在心裡頭的話,也未必……說得出口。”
話落,他搖搖頭,又恢復了那副豪邁爽朗的模樣,揚聲催促:“好了好了,不說了!走吧丫頭,送你師父回舟上歇著是正經,他臉色可不好看。”
蘇緣愣住,還沒品透這話裡的餘味,下意識朝師父的背影望去——蘇硯己重新舉步,看上去平靜無波。
她心頭莫名一動,一絲連自己都詫異的疑慮飛快閃過,卻又像水底游魚般,倏忽不見了。
待她再側目時,南煦己默默退到隊伍最末,站到了褚師鳴身側。
蘇緣見狀,輕輕咬了咬下唇,將心底剛冒頭的疑惑壓下去,連同對南煦那份朦朧的好感與方才的羞窘一起……收在了心中。
她加快腳步上前,穩穩扶住蘇硯的手臂,不再回頭。
首至登上舷梯。
女孩轉身,對著六人用力揮了揮手,笑容燦爛:“再見啦!你們有空一定要來蒼梧崖玩兒啊!我帶你們去崖頂看琉璃瀑,去後山採靈芝,用冷靈泉給你們煮茶喝!”
蘇硯也停下腳步,站在舟邊,對六人頷首:“諸位,山高水長,後會有期。”
“二位,後會有期,珍重。”
褚師鳴清冷的聲音率先響起,其餘幾人也紛紛回禮。
……幕天藍湛進融,雲流的和道一作化漸漸,舟開暈靈青淡,起升緩緩舟雲
。娑婆影葉,風間林下餘只,頭盡野視人眾在失消便雲流青那,時多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