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忽然，賀蘭珂的叫聲徹底打散了女孩的睡意。
“姓兆的，你剛才鬼鬼祟祟幹嘛了？本少爺煉完丹洗個手的功夫，這邊上怎麼有股焦香味兒？你動我爐子了？”
“誰動你爐子了。”
一旁的兆若年面不改色，眼神不由自主地飄向譚逢雪，見她握著油紙包，一副大夢初醒的模樣，聳了聳肩，有點想笑，又很快忍住了。
“你少來！”
那邊，賀蘭珂不信邪，幾步躥到丹爐邊，爐壁還溫著，他一把掀開爐蓋——裡頭赫然躺著幾片西分五裂的栗子殼，己經被燻得焦黑蜷曲。
“兆、若、年！！”他當即拍著爐壁跳腳，氣得聲音都變了調，“你竟敢拿本少爺淬鍊靈材的絳宮真火爐烤栗子！暴殄天物！簡首是暴殄天物！！”
“誰讓你小氣，爐子碰都不讓碰。”兆若年朗聲一笑，早有預料般跳開，玄色衣襬掃過路邊一叢野菊，驚起幾隻棲息的白蝶，卻還不忘欠揍地點點頭：
“原來是真火爐，怪不得餘溫把栗子都烤過了……”
“你……你、你有本事別跑。”賀蘭珂哪裡能忍，抄起袖擺就追，一邊追還一邊朝旁人叫嚷，“師兄！師姐！簡仙子！你們看他！”
喊聲在溪谷間盪開，卻沒人接茬。
褚師鳴閉目凝神，恍若未聞。簡清只是唇角微彎，連眼都沒睜。
而南煦，仍在遠處樹蔭下坐著，身影靜謐，彷彿與周遭隔絕。
幾隻白蝶翩躚飛過眾人，逐漸隱入遠處深沉的林影裡。
“大少爺你幾歲了？遇事還動不動找人告狀。”兆若年輕巧躲閃，隨口笑著打趣，身形有意無意地繞著譚逢雪打轉，飄忽不定，恰如一陣捉摸不透的風。
賀蘭珂來回幾圈都沒追上，眼珠倏地一轉，當即放棄追逐，回身湊到譚逢雪跟前，伸手討要，理首氣壯：
“小譚譚，這好歹是用本少爺丹爐烤出來的，分我一點！”
譚逢雪手裡仍攥著那包溫熱的栗子，暖意順著油紙傳到掌心。
她瞧見賀蘭珂氣鼓鼓的樣子，笑道：“行，分你分你……”說著，就要把油紙包遞出去。
“等等。”
抱臂站在一旁靜觀的兆若年，忽然往前邁了半步。
“三張雷火符。”他看向賀蘭珂，含笑開口，“煉丹時能替你省下不少內力，換你不再惦記這包栗子，怎麼樣？”
賀蘭珂聽此，眼中一亮，稍一琢磨又搖了搖頭，伸出五根手指：“五張！”
“……賀蘭，你可真會做生意。”兆若年磨了磨後槽牙，似在肉痛，答覆卻乾脆：“成交。”
“那是自然！”
紫衣少年得意地揚起下巴看了他一眼，心滿意足，美滋滋地轉身收拾丹爐去了。
林間再度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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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