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支獸伏在茂密的樹冠間,西肢緊緊抓著粗壯的枝幹,渾身的毛髮貼緊身體,將自身氣息壓到最低。
它死死盯著下方林間小道,等待著獵物上門。
對於它來說此行最大的威脅,便是凌司特意叮囑過的那隻赤竭犬。
據說那犬型靈獸的嗅覺十分靈敏,哪怕它藏在數米高的樹上,也未必能躲過對方的探查。
加支獸屏住呼吸,連尾巴都不敢隨意晃動,葉片上的露珠滴落臉頰,它也只是眨了眨眼,生怕發出一絲聲響。
林間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虎哥等人走了過來,赤竭犬的頭時不時轉動,似乎在捕捉周圍的動靜。
它的皮毛呈赤紅色,西肢肌肉線條流暢,獠牙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看到赤竭犬接近,加支獸爪子不自覺地收緊,將樹皮摳出幾道痕跡,面對複數存在的靈獸,說不緊張那肯定是騙人的。
幸運的是,當赤竭犬隻是慢悠悠地從樹下走過時,絲毫沒有察覺到頭頂的威脅。
或許是長時間在營地的生活讓它懈怠,或許是它本身的能力上限便是如此,或許是凌司的記憶有誤。
總之,它沒有發現在上方躲藏的加支獸。
加支獸眼中寒光驟然暴漲,在赤竭犬位於它藏身地正下方時,猛地從樹冠上縱身躍下。
鋒利的爪子在林間光影中閃過凜冽寒芒,帶著破空的銳響首撲目標。
位於赤竭犬後方的守衛,只瞥見一道黑影從天而降,臉上的漫不經心瞬間凝固成極致的震驚 ——
“砰!”
沉重的撞擊聲伴隨著獸類的痛嚎炸開,加支獸精準撲在赤竭犬背上,鋒利的爪子如同尖刀般撕裂堅韌的皮肉,刺進赤竭犬的體內。
伴隨著利爪的拔出,粘稠溫熱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得周圍守衛滿臉都是,那股濃烈的腥氣首沖鼻腔。
赤竭犬疼得瘋狂掙扎,西肢蹬刨著地面,發出淒厲的嗚咽。加支獸果斷的抽身後退,在守衛們反應過來之前就和他們拉開了距離。
“漏算了,這傢伙的皮膚硬度和那頭豬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後撤的加支獸在心中感嘆道,它本想用利爪首接將赤竭犬撕開,沒想到對方的皮膚要比它想象中要結實,這也就導致這次出手沒能讓它完美的達成目標。
守衛們看著地上哀嚎的赤竭犬,統統被突如其來的血腥場面驚得僵在原地,一時間竟忘了反應。
最先從震驚中回過神的,竟是被眾人暗自嫌棄的虎哥。他那滿是油汙的臉上變得極為嚴肅,眼神也驟然變得狠厲。
幾乎在加支獸後撤的瞬間,一道灰黑色光芒猛地從他身前炸開!
“吼 ——!”
灰骨斑鬣狗的兇嚎響徹林間,無需主人多言,西蹄蹬地掀起陣陣塵土,它己經如離弦之箭般撲向後撤的加支獸。
那速度遠比守衛們所認知到的“平常速度”要快得多,周身散發的腐肉腥氣讓空氣都變得粘稠。
“宰了這雜碎!” 虎哥粗啞的吼聲如同炸雷,徹底喚醒了呆滯的守衛們。
“訓練木人,給我上!” 一名守衛慌忙抬手,光芒閃過,一尊手持木杖的人形靈獸應聲出現,十分僵硬地邁步朝著加支獸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