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看來,加支獸不過是運氣好,靠著偷襲殺了個弱雞而己,如果它真的有實力也不至於逃跑了。
只要它沒有援軍,憑他們這群人的靈獸配置,遲早能把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圍剿致死。到時候提著它的屍體去見李開建,說不定還能撈點功勞。
在他們的認知裡,除去加支獸一開始的偷襲,這場戰鬥就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圍剿。沒人會來干涉,也沒人敢來干涉。
可他們忘了 —— 守衛們不屑於來,不代表血食們不會來!
那些被他們肆意踐踏、視作草芥的血食,早己在營地的高壓與折磨下積壓了無盡的怒火。
此刻加支獸反抗守衛的行為,就像一顆火星落入了炸藥桶。越來越多的血食朝著戰鬥方向彙集,眼神里不再是以往的麻木與恐懼,而是燃起了一絲名為 “復仇” 的火苗。
守衛們從不把血食當人看。在他們眼裡,這些人不過是編號、是工具、是靈獸的 “飼料”,是可以隨意打罵、肆意踐踏的螻蟻。
他們享受著血食們的恐懼,縱容靈獸戲耍甚至虐殺血食,將對方的痛苦當作消遣,從未有過半分憐憫。
而血食們,自然也不會喜歡守衛。
對他們而言,這些守衛是營地規則的執行者,是苦他們難的施加者。
每名血食都目睹過同伴就被守衛的靈獸撕咬,見過有人因為反抗就被活活打死,見過守衛們用最殘忍的方式取樂,將他們的尊嚴踩在腳下。
在血食們的世界裡,守衛與 “好人” 這兩個詞,從來都是絕緣的。他們是壓迫者,是施暴者,是奪走他們自由與希望的惡魔。
所以當戰鬥的動靜傳來,當發現連不可一世的守衛也會陷入苦戰,血食們心中湧起是壓抑己久的憤怒與反抗的渴望。
守衛們的傲慢與殘忍,早己在血食們心中埋下了仇恨的種子。如今,這顆種子在此時破土而出。
我們的靈獸弱小又如何?我們能力弱小又如何?螞蟻多了也可以咬死大象,更何況這種大象在他們現在看來好像也沒有那麼強大。
於是有一隻身上長滿尖刺的箭刺豬在主人的命令下向石甲獸的方向射出幾根尖刺。
雖然這幾根尖刺沒有刺破石甲獸的防禦,卻如同一個訊號,激發了各種靈獸的攻擊。
帶毒的唾液、石頭、胡蘿蔔、顏色古怪的雞蛋……各式各樣的攻擊向著虎哥以及他們的靈獸傾瀉而出,一時之間竟然讓虎哥等人亂做一團。
“你們竟然敢反抗!”
有名守衛大聲怒喝,但下一秒就成為了血食們的靶子。
虎哥這才徹底意識到不對勁,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原本以為只是圍剿一隻野靈獸,沒想到竟捅了馬蜂窩,這些平日裡逆來順受的血食,此刻像瘋了一樣向他們發起攻擊。
他心裡咯噔一下,萌生了退意:“撤!先撤出去!”
可加支獸怎會給他們抽身的機會?
它如同鬼魅般纏了上來,藉著血食們製造的混亂,時不時偷襲其他靈獸。它的速度本來就快,此刻有了血食們的牽制,更是如魚得水,死死咬住虎哥一行人不放,讓他們寸步難行。
戰局漸漸出現了反轉。
除了皮糙肉厚的石甲獸能保持完好以外,其他守衛和他們的靈獸身上都添了不少傷痕:毒牙蛇被好幾只靈獸圍攻,鱗片脫落了大半,疼得蜷縮在地;訓練木人的木杖被打斷,身上佈滿了傷痕;就連兇猛的灰骨斑鬣狗,前肢關節也被加支獸抓出了深可見骨的傷口,動作明顯遲緩了許多。
守衛們顧此失彼,怒吼聲中滿是慌亂,早己沒了之前的囂張。
不遠處的密林邊緣,凌司靜靜站在樹後,看著眼前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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