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司強壓著對林旭的忌憚，上前半步急切的說道：“天賦的事稍後再說，還請林先生先讓礦石獸恢復原樣！”
他的目光緊黏著昏迷的礦石獸，身上的痛苦都比不上此刻內心的焦灼 —— 誰知道林旭所謂的 “沒大礙”，會不會藏著別的隱患，畢竟他精神就很不正常。
林旭見狀，倒也沒再糾纏，抬手對著礦石獸的方向虛虛一握。
只見光芒一閃，礦石獸的身形竟快速收縮，最終凝成一枚佈滿灰紋的數碼蛋，靜靜躺在地上。
“好了，現在你就不用擔心它了。” 林旭收回手，語氣平淡。
“你TM做了什麼！” 凌司看到礦石獸變成數碼蛋目眥欲裂，胸腔裡的怒火徹底炸開，快步衝上前一拳砸向林旭。
或許是極致的憤怒衝破了桎梏，拳頭上竟裹著一層淡淡的白光。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林旭被砸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後方的樹幹上才滑落。
從地面爬起後，他沒顧上揉劇痛的胸口，反倒抬手指著凌司的拳頭，面露癲狂的狂喜：“這不是能做到嗎？”
“原來你是吃硬不吃軟的性子。” 林旭看向憤怒的凌司，臉上沒有半分怒意，反倒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我本以為把前因後果都告訴你，你會心甘情願幫我復仇，現在看來，倒是多此一舉了。”
“你本來就會與那些人為敵，我又何必勸你呢，現在看來將往事告訴你的我真是蠢透了。”
他低頭喃喃自語，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之前制定了那麼多誘導計劃，卻忘了研究‘降臨者’的性格特質 —— 比起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果然還是逼到絕境，才能激發你們的潛力。這確實是我的疏漏。”
凌司死死攥著拳頭，眼底滿是怒火與警惕：“亂七八糟說了一堆，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要的是什麼？” 林旭抬眼，眼底的狂喜尚未褪去，反倒添了幾分詭異的決絕，“你只要殺死我，就夠了。”
他向前逼近兩步，瘦削的身形在廢墟的光影裡透著一股孤注一擲的瘋狂，語氣篤定得不容置喙：“ 你若不想死，就只能殺了我。”
凌司瞳孔驟縮，握著拳頭的手猛地收緊，拳頭上的白光因心緒激盪而明暗不定。
“你什麼意思？” 他沉聲質問，後背己滲出冷汗，對方的腦回路實在是過於古怪。
說起來這句話他今天己經重複過無數遍，以至於連他自己都感覺到了厭煩。
林旭輕笑一聲，笑容裡雖裹著化不開的疲憊，又透著一絲徹底的釋然：“從聽到小康死訊的那一刻起，我就己經瘋了。現在活著的，不過是具被複仇執念撐著的軀殼罷了。”
他漫步走向凌司，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我本就不是什麼好人，小康的死亡也有我的原因。電子鐐銬的出現讓營地可以更加安心的批次催生‘血食’，你的前身也是我的實驗品，更別提我還殺了你的夥伴。你殺我，不必有任何心理負擔。”
林旭的這一番話雖然在凌司耳中依然是瘋言瘋語，但最起碼凌司聽懂了他話語中的含義。
“說了半天，到頭來還是要打一場。” 凌司撇撇嘴吐槽，抬手擺出一個不倫不類的架勢，“何必搞得這麼複雜？你剛才發瘋時不是己經說的很明白了。”
“你也說那是發瘋，再說了我等你這麼多年年，多嘮叨兩句，不算過分吧？” 林旭輕笑一聲，活動了一下手腳。
“事先宣告，我可不會打架。” 凌司喉結動了動，眼神變得認真。
“無妨。” 林旭腳下輕點，一步箭步來到凌司面前：“我會教你的 ，這也是我苟活至今，為數不多的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