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舉辦完屍體火化儀式的幾人也注意到兩人的交流,不動聲色的湊了上來。
“那天我正好休息。”
安德烈嗓音發澀,像在鏽鐵上慢慢磨動。
“那天早上我帶著我的裝備,叫上老杜、阿列克謝,還有小個子的米沙出發。我們西個沿著河溝往裡走,那天天氣很好。老杜帶了兩瓶私釀,米沙偷了他爸的香腸,那小子就這點出息。”說到這裡,他灰白的臉上忽然浮起一點血色,像是回想到了那天。
“中午我們蹲到一頭馴鹿,三百多公斤。阿列克謝第一箭沒射中要害,它拖著血線往林子裡衝。我們追了快兩公里,最後是我一斧子解決掉了它。”
他抬起右手,做了一個投擲的動作。
程一諾一眼看出這和那個投擲斧頭的變異樹人的動作如出一轍。
“晚上我們把鹿剖開,在屋外支了口大鍋。肉香飄得老遠,連狐狸都在暗處打轉。老杜把酒傳了一圈,說‘為活著乾杯’。我們笑得喘不過氣,米沙還把鹿骨雕成哨子吹……”
這時,安德烈的聲音忽然斷了。
他垂下眼,指尖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摩挲,像是想要擦掉身上的什麼痕跡。
“後來……後來天就黑了,火堆也熄了。我聽見門被風撞開,再後來——”
他抬頭,目光穿過殘破的窗欞,望向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喉嚨裡滾出一句幾乎聽不清的話:
“我就再沒見過他們。”
聽到這話程一諾和其餘幾人對視一眼,克麗絲更是臉上面露驚駭之色的同時伸手指了指頭頂。
程一諾點點頭知曉她的意思,雖然安德烈並未說明他同伴的長相,但樓上現在不多不少還有三個人!
“他是不知道此事還是另有隱情?”
安德烈的故事非常簡單,無非就是一個老兵閒暇之餘和夥伴打獵的故事而己,但這個故事的結局卻不簡單。
如果按照安德烈所說,他那夜後再也沒有見過同伴,那樓上三個人又是怎麼出現的?他們如果不是他口中提及的同伴又是誰?
他們現在有理由懷疑安德烈其實當天晚上就己經死了,之後能存在只不過是成為了秘境的NPC而己,不過這樣一來又有一個新的問題。
在這個故事中他並未提及叛軍,這時他還能外出打獵顯然格爾森堡是安全的,如果他死在了那個夜晚,那麼他又是i怎麼知道叛軍的?
眾人屏息等待下文,卻只等到安德烈喉間一聲乾啞的嘆息。
故事戛然而止,像被利刃齊根削斷。
“安德烈先生你還沒有說那些叛軍的事呢?”克麗絲小聲提醒道。
安德烈愣了一下,疑惑地說道:“叛軍?自那天后叛軍就出現了。”
凌司還想詢問更多關於叛軍的細節,但安德烈卻以自己累了需要休息為由拒絕了。
“你有什麼發現嗎?”周倉湊到程一諾身前低聲問道。
程一諾掃了樓上一眼低聲說道:“這傢伙的記憶有很大的問題,他那個故事一句話都不能信!”
“什麼意思?”賀雲庭正在接受唐歌的治療,聽到這話不禁偏過頭看向程一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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