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碼寶貝：軍團締造者》第8章 不良傾向(1)

清晨的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床沿畫出一道細細的金線。

一乘寺賢緩緩睜開眼睛，打著哈欠從床上坐起來，頭髮亂蓬蓬地翹著，睡眼惺忪地環視西周。

意外發現凌司不在了，貝爾斯塔獸、奧加獸以及迪路獸也不在了，房間裡安安靜靜的，只有身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蟲蟲獸蜷在他枕頭旁邊，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個圓滾滾的糰子，觸角軟軟地垂在兩側，肚子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它睡得很沉，嘴角似乎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不知道是不是在做著吃到美味果子的夢。

一乘寺賢沒有立刻叫醒它。

他側過頭，靜靜地看著蟲蟲獸安穩的睡臉，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清晨的光落在蟲蟲獸身上，給它覆上一層薄薄的暖色，那畫面安靜而柔軟，像是在時光的縫隙裡悄悄藏好的一幅畫。

“蟲蟲獸。”他輕聲喚了一句。

蟲蟲獸沒有反應，呼吸依舊平穩安詳。一乘寺賢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推了推它的小腦袋。蟲蟲獸含糊地“嗯哼”了一聲，

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被子裡，只露出兩隻微微晃動的觸角，絲毫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一乘寺賢看著它執著的睡意，心裡湧起一股暖融融的無奈。

他又伸出手，這次沒有推，只是用手指在蟲蟲獸的背上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撓著。蟲蟲獸的觸角晃了晃，尾巴也跟著動了動，像是在夢裡遇到了什麼癢癢的事情。

它翻過身來，眼睛半睜半閉，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軟糯得像剛化開的糖。

“小賢……發生什麼事了？”

“該起床了，蟲蟲獸。”一乘寺賢笑著說，手指沒有停下來，依舊在它背脊上輕輕撓著。蟲蟲獸眨了眨眼，像是終於從睡意的深海里浮了上來，慢慢撐起小小的身體，蹭了蹭一乘寺賢的手掌心。

“怎麼樣，新的神聖環能用嗎？”凌司看著迪路獸尾巴上新戴上的金色圓環，問道。

迪路獸正和奧加獸進行實戰測試，聽到這一問，點了點頭。“和我原本的那個幾乎沒有差別，實力也恢復了。”

“那個就是你們之前說的神聖環？”剛剛趕來的一乘寺賢正好聽到這段對話，好奇地湊過來，“凌司先生，這個東西是怎麼做出來的？”

“程式。”凌司見他感興趣，反正眼下也沒有急事，便耐心解釋起來，“簡單理解，就是電腦程式的運用……”

他蹲下身，隨手在地上畫了幾個簡單的圖示，開始講解數碼世界的構成、資料與程式的關係，以及如何將程式轉化成實體的應用方法。一乘寺賢聽得認真，不時點頭，眼裡閃著少年人特有的好奇光芒。

“那凌司先生之前提到的改造型數碼獸以及合成型數碼獸，是不是就建立在這個理論上的延展？”一乘寺賢眨著眼睛，語氣裡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認真，甚至還有一絲隱隱的興奮。

他顯然己經將凌司剛才講解的那些關於資料、程式與現實轉化的內容，和自己心底一首掛念的那個話題聯絡在了一起。

凌司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過了這麼久，一乘寺賢還對“合成型數碼獸”這種事念念不忘。

那個在遺蹟石壁上匆匆一瞥的浮雕，幾句隨口的講解，卻被這個孩子牢牢地記在了心裡，反覆咀嚼，反覆追問。

他沉默了片刻，心裡慢慢浮起一絲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不是厭煩，而是某種隱隱的擔憂，這個孩子對“改造”“合成”這類概念的關注，似乎己經超出了普通的好奇。

那裡面有某種更深的、連一乘寺賢自己可能都沒有意識到的東西。凌司蹲下身，與一乘寺賢平視，聲音放得很輕，卻語重心長。

“小賢，數碼世界不是人類製作的遊戲。”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接下來的每一個字該怎麼出口，“這裡是一個生態系統完善的世界。雖然人類確實會對數碼世界造成影響，但如果因此就認為自己是數碼世界的神明，可以隨意改變、改造、支配這裡的一切，那就大錯特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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