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怪我。”
她聲音輕飄飄的。
“要怪就怪你佔了不該佔的位置。”
門關上,腳步聲越來越遠。
我睜開眼,眼前一片發黑。
從床到電話,不過十幾步。
我卻爬了很久。
膝蓋磨過地面,掌心蹭破皮,血拖出一道痕。
我爬到電話旁邊的時候,手指頭抖得連號碼都撥不準,撥了三回才通。
電話剛打完,後窗煤油味就飄了進來。我讓保衛處把胡老六放了出來,但這一次,胡老六沒點著火。
保衛處兩個戰士從柴房後衝出來,把他按進泥地。
他嚇得嚎叫。
“我沒放火!我路過!我就是路過!”
衛生員衝進屋時,我倒在電話旁,身下的血已經洇開。
他臉都白了:“葉同志,你不能再動了!”
我抓住他袖口。
“孩子......”
“羅幹事已經帶人往東門去了!”
“周定遠呢?”
“通知了,周團長一聽孩子被抱走,拔了輸液針就往大院趕!”
我閉了閉眼。
衛生員要抬我去醫院。
我抓著擔架邊沿不鬆手。
“帶我去東門。”
“葉同志,你現在會出事!”
“我必須去。”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
“她偷的不是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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