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有疲憊,也有笑。
“做得不錯。”
這是他第一次直白誇我。
我低頭看著墨跡,忽然鼻子發酸。
一年後,先帝駕崩。
謝臨淵即位。
冊後大典那日,我穿著翟衣,戴九龍四鳳冠,一步步走向太和殿前。
風很大,珠簾掃過臉側,微微發疼。
我想起賞花宴那日,我跪在席末,伸手接住了那柄玉如意。
那時候所有人都覺得,姐姐不要的東西我伸手去接,實在太不體面。
可到如今,再想起這件事,只覺恍若隔世。
顧令儀後來也議過親。
起初仍有許多人誇她清貴。
可鳳儀宮那場事傳得太遠,誰也不是傻子。
她最後嫁去了外郡。
臨走前,她寫過一篇詩文。
“富貴非吾願,雲水自相逢。”
有人贊她終於看開。
也有人在背後笑:
“若真不願,當初何必鬧到鳳儀宮?”
我沒有再問她。
她的路,已經與我無關。
陳嬤嬤被我接到宮外賜宅。
院裡有一棵梨樹,她坐在樹下拉著我的手哭:
“姑娘,你終於有自己的地方了。”
我笑著替她擦淚。
“嬤嬤,以後沒人能趕我們走了。”
窗外梨花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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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唉,青春!唉,資本!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2G/BNzct/BNzc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