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二零零八」 春天好像就
溫校長走到病床面前幫岑棠掩了下被角, 同時替她解釋：“她昨晚在急診呆了半夜，早上才轉到病房，人不太舒服。”
溫校長身上穿的還是昨晚匆忙趕到岑家時的那套衣服，應該在醫院守了整整一宿都沒回家。
沒一會兒黎秀蘭吃完飯回來了, 溫校長坐回病床旁椅子上, 拿起剛才放在櫃子上的蘋果，繼續削完切成小塊放在小碗裡方便岑棠取用。
黎秀蘭跟黎遲晚簡單交代幾句家裡的事便讓她們先回去, 黎遲晚和岑夏溪默默走出醫院, 冬日下午的陽光斜斜地照下來, 將她們身上染上一層淡金。走在醫院外馬路的人行道上, 黎遲晚忍不住輕聲感嘆：“溫校長和岑夫人關係真好。”
岑夏溪走在她旁邊, 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目光看著前方路面, 聞言很輕地“嗯”了一聲。
“她們從小就認識，一起在南島長大, 後來讀大學才去了兩個不同的城市，我們在北城的時候溫校長就經常去探望她，她們是很好的朋友。”
我也想當你很好的朋友。
這句話在黎遲晚的舌尖滾了又滾, 終究沒有說出口，只化作一陣激烈的心跳, 撞得她耳膜微微發響。
這可真是……
光是假設自己可以成為對岑夏溪而言很重要的人，就讓她的臉頰不受控制地發起燙來。
黎遲晚抬手，用微涼的指尖碰了碰自己發燙的臉頰, 努力讓語氣聽起來自然：
“假如……我們大學沒考到一個城市，我也會經常去看你的。”
岑夏溪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冬日暖陽落在她清冷的眉眼間，將總是疏離的輪廓柔和了幾分。
她的唇角向上彎起, 露出清晰笑意。
“好，說話算數。”
回到家裡又待了一天，次日黎秀蘭往家裡打電話，說岑棠夫人身體恢覆得比預期慢要在醫院住到初三。
如果情況遲遲沒好轉，或許她們這個春節都得在醫院度過了。
末尾她叮囑黎遲晚在家好好照顧岑夏溪，也照顧好自己。
除夕夜晚，南島上零星傳來鞭炮聲，因為只有兩個人，黎遲晚簡單做了四個家常菜。清蒸斑魚、青椒肉絲、番茄炒蛋、清炒菜心，和岑夏溪一起吃了頓不算豐盛、但熱氣騰騰的年夜飯。
吃完飯黎遲晚收拾了碗筷，岑夏溪沒有回房間，而是留在了客廳。
她開啟客廳的電視機，裡面正在直播一年一度的春節聯歡晚會。
喧鬧的音樂喜慶的歌舞主持人高亢的拜年聲，瞬間充滿有些空曠的客廳。
“我能一起看嗎？”黎遲晚問。
“當然可以。”
她們並肩坐在沙發上，中間隔著一小段禮貌的距離。
黎遲晚每年都會陪著外婆看春晚，她喜歡電視裡熱鬧騰騰國泰民安的景象。今年她也看得認真，興致勃勃的。岑夏溪則興致缺缺，她安靜地坐著目光落在電視螢幕上，視線卻沒什麼焦點。
黎遲晚不喜歡她這副游離在人間的樣子，故意問她：“你以前守歲的時候都做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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