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二零零八」 她心裡只有
黎遲晚臉上笑容瞬間僵住, 眼神開始心虛地四處亂瞟,不敢看對方。
岑夏溪目光落在她臉上,似乎在觀察她的反應:“還說要給我看的。”
黎遲晚更尷尬了,她心虛的抓了抓頭髮:“這幾天不是太忙了嘛……都還沒怎麼畫呢。”
說完, 她自己都覺得這個理由站不住腳。
“快開學了你還沒畫完, 作業準備開天窗?”
黎遲晚小聲嘟囔道,“實不相瞞我準備最後幾天猛熬夜, 把它畫完……”
“前幾天怎麼不熬夜畫?”岑夏溪追問。
“這不是我媽病了嘛, 她晚上咳得厲害本來就睡不好, 我要是再開燈畫畫, 動靜大了更打擾她休息。”
岑夏溪輕輕從鼻腔裡哼了一聲, 聲音很輕,短促, 幾乎聽不清。
她沒再說什麼,只是轉過頭將目光重新投向頭頂天窗, 不知道算不算認可她這個解釋。
黎遲晚訕笑,連忙保證:“我明天就開始畫,一定趕在開學前畫完, 畫完以後第一時間就給你看!”
岑夏溪側過臉,看了她一眼, 眼神清清冷冷的,帶著一種不太相信的審視。
“今晚就開始畫。”
她頓了頓,補充道, “晚上,我來監督你。”
晚上九點,岑夏溪果然依言來了。
她敲門時黎遲晚剛把畫架支好,聽到敲門聲黎遲晚心裡一緊, 連忙跑去開門。
岑夏溪站在門外,穿著長袖的家居服,頭髮披散在腦後,用一塊素色方巾鬆鬆地攏著。
她手裡還拿著手機,看樣子是準備長期監督她。
她進屋後先在閣樓裡環視了一圈,見唯一的一張椅子在畫架旁,便自然地邁開腿徑直走到黎遲晚的床邊坐下,動作隨意得彷彿是在自己的房間。
其實準確來說,這裡就是她的房間。整棟房子是她的家,房子裡的每一間屋子都是屬於她的,她想坐哪就能坐哪。
看著岑夏溪就這樣佔據自己的床,黎遲晚心裡沒有產生任何私人空間被侵佔的不快,反而覺得有種奇異的踏實感。
她輕輕帶上門,回到畫架旁坐在椅子上,鋪好畫紙開始調色,準備補充畫上未完成的細節。
一時間,閣樓裡只剩下顏料與水調配的細微聲響,以及兩人清淺的呼吸。
畫了好一會兒,黎遲晚才後知後覺地察覺閣樓裡安靜得有些過分,她忍不住從畫架後悄悄探出頭看向床的方向。
岑夏溪已經趴下了,她沒有閉目養神,而是微微側著頭,臉頰枕在交疊的手臂上,一隻手拿著手機手指在鍵盤上不停地按,似乎是在看什麼新聞或者不太重要的訊息,總之是在純粹的消磨時間,等待黎遲晚完成今晚的“功課”。
她的姿態放鬆,甚至帶著點平日裡罕見的慵懶,像一隻暫時收起利爪在自己領地裡休憩的貓。
趴了一會兒岑夏溪大概是覺得累了,便換了個姿勢。她翻身改為仰面躺在床上,將手機舉到眼前,睡衣的袖子因為手臂上舉的動作而往下滑,露出一截白生生的、線條流暢的小臂,在閣樓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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