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她睡著了,卻又像是沒睡著。
夢裡,岑夏溪背對著她,安靜地蜷在她懷中。
月光透過天窗,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流淌出一道朦朧的光。
黎遲晚被無聲的渴望牽引著,緩緩低下頭,唇先是試探地、很輕地碰了碰岑夏溪的後頸。
那裡皮膚最薄,能感受到脈搏細微的跳動。
岑夏溪似乎微微顫了一下,沒有躲開。
於是她的吻變得大膽起來,沿著優美的頸線一路細細地啄吻,落到單薄的肩頭。
岑夏溪的皮膚溫熱而細膩,觸感像上好的絲綢,又帶著活生生的體溫。
黎遲晚情難自抑,在她漂亮的肩胛骨上輕輕吮了一下,留下一個淺紅印記,像春日裡悄然綻開的一朵桃花。
懷裡的人就在這時轉過了身。
岑夏溪在昏暗的光線裡看著她,眼睛清亮得像盛著碎星。她的眼裡沒有驚訝,沒有疑問,只有一片瞭然和默許。
她微微仰起臉,將柔軟的唇瓣送到了她的面前。
黎遲晚垂眸,目光落在她水潤的唇上,喉嚨發緊,心跳如擂鼓。
但她沒有猶豫,她就像被磁石吸引的鐵,順從著最本真的渴望低頭,深深地吻了下去。
嘴唇相觸的剎那,黎遲晚感覺自己的腦海深處“轟”地一聲,炸開一片絢爛白光。
不再是倉促的輕碰,夢裡的吻清晰、綿長,黎遲晚能感覺到對方唇瓣細微的紋路,溫熱的吐息,甚至牙齒不輕不重地磕碰、含咬。
一種陌生的戰慄從脊椎竄上來,她在半夢半醒間蜷起手指,攥緊了被單。
彷彿只有透過這個動作,才能穩住被夢境徹底攪亂,幾乎要飄起來的心神。
窗外天色將明未明,閣樓裡只有她一個人紊亂的呼吸聲。
第二天早晨,黎遲晚在鏡子裡看到自己眼下浮著淡淡的青黑。
昨夜的夢太過真實,悸動的餘溫彷彿還黏在皮膚上,讓她下到一樓時幾乎不敢抬眼去看岑夏溪。
岑夏溪已經坐在餐桌旁吃早餐,晨光在她側臉鍍了層柔和的淡金。
她看上去一如既往的平靜,彷彿昨晚教室裡的那個吻和後來閣樓中混亂的夢境,都是黎遲晚一個人的獨角戲。
黎遲晚在廚房匆匆吃早飯,黎秀蘭將盛著岑棠夫人早餐的托盤端起,低聲囑咐她:“等岑小姐用完餐,幫我把餐具收進來。”
“嗯。”黎遲晚含糊應著,目光有些發飄地落進餐廳。
岑夏溪喝完最後一口牛奶,將杯子輕輕放回桌上。黎遲晚見她吃完,便走過去收拾。
她的指尖剛碰到杯沿的同時,岑夏溪也恰好傾身去拿紙巾。
兩隻手猝不及防碰到一起,岑夏溪微涼的指尖擦過黎遲晚手背,像一道細弱的電流猝然竄過,黎遲晚猛地縮回手,整張臉“唰”地紅透,從臉頰一路燒到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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